古典文学之旧唐书·列传·卷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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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玄佐 子士宁 士幹 李万荣附

籓镇宣武彰义泽潞

旧唐书卷一百四十九

董晋 陆长源 刘全谅 李忠臣李 希烈 吴少诚 弟少阳 少阳子元济附

刘玄佐,滑州匡城人。少倜荡,不自业,为县捕盗,犯法,吏笞辱几死,乃亡 命从永平军,稍为牙将。大历中,李灵耀据汴州反,玄佐乘其无备,袭取宋州,有 诏以州遂隶其军,节度使李勉即表署刺史。

列传第九十五

刘玄佐,本名洽,滑州匡城人也。少倜傥,不理生业;为县捕盗吏,违法,为 令所笞,仅死,乃亡命从军。大历中,为永平军衙将。李灵曜据汴州,洽将兵乘其 无备,径入宋州,遂诏以州隶永平军,节度使李勉奏署宋州刺史。建中二年,加兼 御史中丞、亳颍节度等使。

德宗建中初,进兼御史中丞,充宋、亳、颍节度使。时李纳叛,李洧以徐州归, 纳急攻之,诏玄佐援洧,大破纳兵,斩首万馀级,东南饷漕乃通。进围濮州,徇濮 阳,皆下,再降其守将,遂通濮阳津。迁检校兵部尚书、兼曹濮观察、淄青兗郓招 讨使、汴滑都统副使。

  ○刘玄佐子士宁 士幹 李万荣附 董晋 陆长源 刘全谅 李忠臣李希烈 吴少诚弟少阳 少阳子元济附

李正己死,子纳匿丧谋叛,而李洧以徐州归顺,纳遣兵围之。诏洽与诸军援洧, 与贼接战,大破之,斩首万余级。由是转输路通,加御史大夫。又收濮州,降其将 杨令晖,分兵挟之,徇濮阳,降其将高彦昭,以通濮阳津。迁尚书,累封四百户, 兼曹濮观察使,寻加淄青兗郓招讨使,又加汴滑都统副使。李希烈攻汴州,德宗在 奉天,连战,贼稍却。兴元初,进加检校左仆射,加平章事。希烈围宁陵,洽大将 刘昌言坚守不下。希烈攻陈州,洽遣昌言与诸军救之,大败贼党,获其将翟崇晖。 希烈弃汴州,洽率军收汴,诏加汴宋节度。无几,授本管及陈州诸军行营都统,赐 名玄佐。是岁来朝,又拜泾原四镇北庭等道兵马副元帅,检校司空,益封八百户。

李希烈之反,玄佐与李勉、陈少游、哥舒曜联兵屯淮、汝,数困贼。帝在奉天, 垂意关东,乃诏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希烈攻陈州,玄佐救之,希 烈走,遂进取汴州。诏加汴宋节度使、陈州诸军行营都统。玄佐本名洽,至是赐名 以尊宠之。入朝,复兼泾原、四镇、北庭兵马副元帅,检校司徒。

  刘玄佐,本名洽,滑州匡城人也。少倜傥,不理生业;为县捕盗吏,违法,为令所笞,仅死,乃亡命从军。大历中,为永平军衙将。李灵曜据汴州,洽将兵乘其无备,径入宋州,遂诏以州隶永平军,节度使李勉奏署宋州刺史。建中二年,加兼御史中丞、亳颍节度等使。

玄佐性豪侈,轻财重义,厚赏军士,故百姓益困。是以汴之卒,始于李忠臣, 讫于玄佐,而日益骄恣,多逐杀将帅,以利剽劫。又宠任小吏张士南及养子乐士朝, 财物钜万。士朝通玄佐嬖妾。玄佐在镇,李纳每使来,必重赠遗,饰美女名乐,从 其游娱,故多得其阴事,常先为备,故纳惮其心计。贞元三年三月,薨于位,年五 十八,废朝三日,赠太傅。将佐初匿丧,称疾俟代,帝亦为隐,数日乃发丧。子士 宁、士干。

性豪纵,轻财好厚赏,故下益困。汴自李忠臣以来,士卒骄,不能自还,至玄 佐弥甚。其后杀帅长,大钞劫,狃于利而然也。玄佐贵,母尚在,贤妇人也。常月 织絁一端,示不忘本。数教敕玄佐尽臣节。见县令走廷中白事,退,戒曰:“长吏 恐惧卑甚。吾思而父吏于县,亦当尔。而据案当之,可安乎?”玄佐感悟,故待下 益加礼。汴有相国寺,或传佛躯汗流,玄佐自往大施金帛,于是将吏、商贾奔走输 金钱,惟恐后。十日,玄佐敕止,籍所入得巨万,因以赡军。其权谲类若此。初, 李纳遣使至汴,玄佐盛饰女子进之,厚馈遗,皆得其阴谋,故纳最惮之。所宠吏张 士南及假子乐士朝赀皆钜万;而士朝私玄佐嬖妾,惧事觉,■玄佐,死,年五十八, 赠太傅,谥曰壮武。

  李正己死,子纳匿丧谋叛,而李洧以徐州归顺,纳遣兵围之。诏洽与诸军援洧,与贼接战,大破之,斩首万余级。由是转输路通,加御史大夫。又收濮州,降其将杨令晖,分兵挟之,徇濮阳,降其将高彦昭,以通濮阳津。迁尚书,累封四百户,兼曹濮观察使,寻加淄青兗郓招讨使,又加汴滑都统副使。李希烈攻汴州,德宗在奉天,连战,贼稍却。兴元初,进加检校左仆射,加平章事。希烈围宁陵,洽大将刘昌言坚守不下。希烈攻陈州,洽遣昌言与诸军救之,大败贼党,获其将翟崇晖。希烈弃汴州,洽率军收汴,诏加汴宋节度。无几,授本管及陈州诸军行营都统,赐名玄佐。是岁来朝,又拜泾原四镇北庭等道兵马副元帅,检校司空,益封八百户。

初,将佐匿丧,既发,帝遣问所欲立:“吴凑可乎?”监军孟介、行军卢瑗皆 曰“便”。及凑次汜水,柩将迁,请备仪;瑗不许,又令留什物俟新使,将士大怒。 玄佐子婿及亲兵乃以三月晦夜激怒三军。明晨,衙兵皆甲胄,拥士宁登重榻,衣以 墨缞,呼为留后。军士执城将曹金岸、浚仪令李迈,曰:“尔等皆请吴凑者!”遂 脔之,唯卢瑗获免。士宁乃以财物分赐将士,请之为帅,孟介以闻。帝召宰臣问计, 窦参曰:“今汴人挟李纳以邀命,若不许,惧合于纳。”遂从之,授士宁起复金吾 卫将军同正、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等使。士宁位未定时,遣使通王武俊、刘济、 田绪,以士宁未受诏于国,皆留之。

军中匿丧俟代,帝亦为隐。逾三日乃发丧。使至,帝问所欲立,曰:“陕虢观 察使吴氵奏可乎?”监军孟介、行军卢瑗以为便,乃拜氵奏为节度使。至汜水,玄 佐柩将迁,士请具礼,瑗不许,众皆怒。陵晨,甲而噪,起玄佐子士宁于丧,使坐 重榻,墨其衣,尊为留后,杀大将曹金岸、浚仪令李迈,醢之,唯瑗、介获免。士 宁乃出贮财分劳吏士。介以闻,帝召宰相计议,窦参曰:“汴人挟李纳以邀命,若 不许,势且合,不可解。”遂以士宁为左金吾卫将军,嗣节度。

  玄佐性豪侈,轻财重义,厚赏军士,故百姓益困。是以汴之卒,始于李忠臣,讫于玄佐,而日益骄恣,多逐杀将帅,以利剽劫。又宠任小吏张士南及养子乐士朝,财物钜万。士朝通玄佐嬖妾。玄佐在镇,李纳每使来,必重赠遗,饰美女名乐,从其游娱,故多得其阴事,常先为备,故纳惮其心计。贞元三年三月,薨于位,年五十八,废朝三日,赠太傅。将佐初匿丧,称疾俟代,帝亦为隐,数日乃发丧。子士宁、士干。

士宁初授节制,诸将多不悦服。性忍暴淫乱,或弯弓挺刃,手杀人于杯案间, 悉烝父之妓妾,又强取人之妇女,好倮观妇人。每出畋猎,数日方还,军府苦之。 其大将李万荣与其父玄佐同里闬,少相善,宽厚得众心;士宁疑之,去其兵权,令 摄汴州事。万荣深怨之,将伺其隙逐之。十年正月,士宁以众二万畋于城南,兵既 出,万荣晨入士宁廨舍,召其所留心腹兵千余人,矫谓之曰:“有诏征大夫入朝, 俾吾掌留务,汝辈人赐钱三千贯,无他忧也。”兵士皆拜。万荣既约亲兵于内,又 召各营兵于外,以是言令之,军士皆听命。万荣乃分兵闭城门,驰使白士宁曰: “诏征大夫,宜速即路;若迁延不行,当传首以献。”士宁知众不为用,计无所出, 乃将五百骑走归京师。比至中牟,亡走大半;至东都,所余僮隶婢妾数十人而已。 既至京师,诏令归第服丧,禁绝出入。万荣乃斩士宁所亲之将辛液、白英贤以令于 军,凡赏军士钱二十万贯,诏令籍没士宁家财以分赏焉。遂授万荣宣武军兵马留后。

始,玄佐养子士干与士朝皆来京师,士干知玄佐死无状,遣奴持刀绐为吊,入 杀士朝于次。帝恶其专,亦赐士干死。

  初,将佐匿丧,既发,帝遣问所欲立:「吴凑可乎?」监军孟介、行军卢瑗皆曰「便」。及凑次汜水,柩将迁,请备仪;瑗不许,又令留什物俟新使,将士大怒。玄佐子婿及亲兵乃以三月晦夜激怒三军。明晨,衙兵皆甲胄,拥士宁登重榻,衣以墨缞,呼为留后。军士执城将曹金岸、浚仪令李迈,曰:「尔等皆请吴凑者!」遂脔之,唯卢瑗获免。士宁乃以财物分赐将士,请之为帅,孟介以闻。帝召宰臣问计,窦参曰:「今汴人挟李纳以邀命,若不许,惧合于纳。」遂从之,授士宁起复金吾卫将军同正、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等使。士宁位未定时,遣使通王武俊、刘济、田绪,以士宁未受诏于国,皆留之。

初,万荣遣兵三千备秋于京西,有亲兵三百,前为刘士宁所骄者,日益横。万 荣恶之,悉置行籍中,由是深怨万荣。大将韩惟清、张彦琳请将往,不许;万荣令 其子乃将之,未发。惟清、彦琳不得志,因亲兵衔怨,乃作乱,共攻万荣。万荣分 兵击之,叛卒兵械少,战不胜,乃劫转运财货及居人而溃,杀伤千余人。叛兵四出, 多投宋州,刺史刘逸准厚抚之。韩惟清走郑州,张彦琳走东都,以束身归罪,宥以 不死,并流窜焉。万荣悉捕逃叛将卒妻孥数千人,皆诛之。万荣诛叛卒之后,人心 恟々不安,军卒数人呼于市曰:“今夜大兵四面至,城当破。”众惊骇。万荣悉捕 得,或云士宁所教,万荣斩之以闻;遂以士宁废处郴州。十一年五月,授万荣宣武 军节度使。其年八月,万荣病,遂署其子乃为司马。乃勒大将李湛、伊娄涚、张伾 往外镇,寻皆令杀之。涚、伾皆已死,惟李湛至尉氏,尉氏镇将郝忠节不肯杀湛。 是夜军士逐出李乃,遂执送京师。万荣以其日病卒。乃至京师,付京兆府杖杀。

士宁未授诏时,私遣人结王武俊、刘济、田绪等,诸镇不直之,皆执其使。而 士宁忍暴,尝手杀人杯案间;又强烝父诸妾,逼吏民妻女乱之,或裸而观;每畋猎, 数日乃还。其下厌苦不服。

  士宁初授节制,诸将多不悦服。性忍暴淫乱,或弯弓挺刃,手杀人于杯案间,悉烝父之妓妾,又强取人之妇女,好倮观妇人。每出畋猎,数日方还,军府苦之。其大将李万荣与其父玄佐同里闬,少相善,宽厚得众心;士宁疑之,去其兵权,令摄汴州事。万荣深怨之,将伺其隙逐之。十年正月,士宁以众二万畋于城南,兵既出,万荣晨入士宁廨舍,召其所留心腹兵千余人,矫谓之曰:「有诏征大夫入朝,俾吾掌留务,汝辈人赐钱三千贯,无他忧也。」兵士皆拜。万荣既约亲兵于内,又召各营兵于外,以是言令之,军士皆听命。万荣乃分兵闭城门,驰使白士宁曰:「诏征大夫,宜速即路;若迁延不行,当传首以献。」士宁知众不为用,计无所出,乃将五百骑走归京师。比至中牟,亡走大半;至东都,所余僮隶婢妾数十人而已。既至京师,诏令归第服丧,禁绝出入。万荣乃斩士宁所亲之将辛液、白英贤以令于军,凡赏军士钱二十万贯,诏令籍没士宁家财以分赏焉。遂授万荣宣武军兵马留后。

刘士干,玄佐养子,前为太府少卿。有乐士朝者,亦为玄佐养子,因冒刘姓, 与士干有隙。及玄佐卒,或云为士朝所鸩。士干知之,及至京师,遣奴持刀于丧位, 语士朝曰:“有吊客至。”因诱杀之。赐士干死。

大将李万荣者,故与玄佐同里相善,宽厚得士心。士宁忌之,夺其兵,使摄州 事。尝引众二万畋城南,未还,万荣晨入府,召所留亲兵告曰:“天子有诏召大夫, 俾我代节度。人赐钱三万。”士皆拜。于是分兵闭诸门,使告士宁曰:“诏书召大 夫,宜速去,不然,事急且传首以献。”士宁知众不与,将五百骑出奔,次中牟, 亡者已半,至东都,惟僮妾数十人从之。既至京师,诏就第,禁出入。万荣斩其支 附数十人,以二十万缗劳军,诏籍士宁家赀给之。拜万荣兵马留后。于是藉骄兵数 百人,悉遣西防秋,当戍者怨之。大校韩惟清、张彦琳等请往,不许,使其子乃将, 未行,彦琳等因其怨,诱使反攻万荣,不胜,劫运财、民赀,杀掠数千人而溃。惟 清奔郑州,彦琳走东都自归,有诏宥死窜恶地。残士奔宋州,刘逸淮抚之,万荣悉 诛其妻子,以故众不安,或呼于市曰:“大军至,城且破。”万荣捕按之,或言为 士宁所教,万荣斩之,以状闻,故士宁斥置郴州。

  初,万荣遣兵三千备秋于京西,有亲兵三百,前为刘士宁所骄者,日益横。万荣恶之,悉置行籍中,由是深怨万荣。大将韩惟清、张彦琳请将往,不许;万荣令其子乃将之,未发。惟清、彦琳不得志,因亲兵衔怨,乃作乱,共攻万荣。万荣分兵击之,叛卒兵械少,战不胜,乃劫转运财货及居人而溃,杀伤千余人。叛兵四出,多投宋州,刺史刘逸准厚抚之。韩惟清走郑州,张彦琳走东都,以束身归罪,宥以不死,并流窜焉。万荣悉捕逃叛将卒妻孥数千人,皆诛之。万荣诛叛卒之后,人心恟々不安,军卒数人呼于市曰:「今夜大兵四面至,城当破。」众惊骇。万荣悉捕得,或云士宁所教,万荣斩之以闻;遂以士宁废处郴州。十一年五月,授万荣宣武军节度使。其年八月,万荣病,遂署其子乃为司马。乃勒大将李湛、伊娄涚、张伾往外镇,寻皆令杀之。涚、伾皆已死,惟李湛至尉氏,尉氏镇将郝忠节不肯杀湛。是夜军士逐出李乃,遂执送京师。万荣以其日病卒。乃至京师,付京兆府杖杀。

董晋,字混成,河中卢乡人。明经及第。至德初,肃宗自灵武幸彭原,晋上书 谒见,授校书郎、翰林待制,再转卫尉丞,出为汾州司马。未几,刺史崔圆改淮南 节度,奏晋以本官摄殿中侍御史,充判官,寻归台,授本官,迁侍御史、主客员外 郎、祠部郎中。大历中,兵部侍郎李涵送崇徽公主使回纥,奏晋为判官。使还,拜 司勋郎中。历秘书太府太常少卿监、左金吾将军。旬日,德宗嗣位,改太常卿,迁 右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知台事。以清勤谨慎,故骤迁右职。寻为华州刺史、兼御 史中丞、潼关防御使。久之,加兼御史大夫。硃泚僭逆于京师,使凶党仇敬、何望 之侵逼华州,晋奔遁赴行在,授国子祭酒,寻令往恆州宣慰。从车驾还京师,迁左 金吾卫大将军,改尚书左丞。时右丞元琇领度支使,为韩滉所挤贬黜,晋嫉之,见 宰相极言非罪,举朝称之。复拜太常卿。

俄进万荣节度使。会病甚,以兵属邓惟恭。惟恭者,与万荣同里闬。而署子乃 为司马,出大将李湛、张伾、伊娄涚等于外,欲杀之,不果。万荣死,是夜惟恭与 监军俱文珍执乃送京师,杖死京兆府,以董晋代之。

  刘士干,玄佐养子,前为太府少卿。有乐士朝者,亦为玄佐养子,因冒刘姓,与士干有隙。及玄佐卒,或云为士朝所鸩。士干知之,及至京师,遣奴持刀于丧位,语士朝曰:「有吊客至。」因诱杀之。赐士干死。

五年,迁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时政事决在窦参,晋但奉诏书,领然诺而已。 金吾卫将军沈房有弟丧,公除,衣惨服入阁。上问宰相,对曰:“准式,朝官有周 年已下丧者,诸騑缦,不合衣浅色。”帝曰:“南班安得有之?”对曰:“因循而 然。”又问晋冠冕之制,对曰:“古人服冠冕者,动有佩玉之响,所以节步也。 《礼》云‘堂上接武,堂下布武’,至恭也;步武有常,君前之礼,进趋而已。今 或奔走以致颠仆,非恭慎也。在式,朝官皆是绫袍袱,五品已上金玉带,取其文彩 画饬,以奉上也。是以禹恶衣食而致美乎黻冕,君亲一致。昔尚书郎含香,老莱彩 服,皆此义也。服絁缦,非制也。”上深然之,遂诏曰:“常参官入阁,不得趋走; 周期已下丧者,禁惨服朝会。”又令服本品绫袍金玉带。晋明于礼学如此。

吴少诚,幽州潞人,以世廕为诸王府户曹参军事。客荆南,节度使庾准器之, 留为牙门将。从入朝,道襄阳,度梁崇义必叛,密画计,将献天子,而李希烈以其 事闻,有诏嘉美,擢封通义郡王。崇义反,希烈以少诚为前锋。事平,赐实封户五 十。希烈叛,少诚为尽力,及死,推陈仙奇主后务,既又杀之,众乃共推少诚,德 宗因授申、蔡、光等州节度观察留后。

  董晋,字混成,河中卢乡人。明经及第。至德初,肃宗自灵武幸彭原,晋上书谒见,授校书郎、翰林待制,再转卫尉丞,出为汾州司马。未几,刺史崔圆改淮南节度,奏晋以本官摄殿中侍御史,充判官,寻归台,授本官,迁侍御史、主客员外郎、祠部郎中。大历中,兵部侍郎李涵送崇徽公主使回纥,奏晋为判官。使还,拜司勋郎中。历秘书太府太常少卿监、左金吾将军。旬日,德宗嗣位,改太常卿,迁右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知台事。以清勤谨慎,故骤迁右职。寻为华州刺史、兼御史中丞、潼关防御使。久之,加兼御史大夫。硃泚僭逆于京师,使凶党仇敬、何望之侵逼华州,晋奔遁赴行在,授国子祭酒,寻令往恆州宣慰。从车驾还京师,迁左金吾卫大将军,改尚书左丞。时右丞元琇领度支使,为韩滉所挤贬黜,晋嫉之,见宰相极言非罪,举朝称之。复拜太常卿。

窦参骄满既甚,帝渐恶之。八年,参讽晋奏其侄给事中窦申为吏部侍郎,帝正 色曰:“岂不是窦参遣卿奏也?”晋不敢隐。因问参过失,晋具奏之。旬日,参贬 官,晋忧惧,累上表辞位。九年夏,改礼部尚书、兵部尚书、东都留守、东都畿汝 州都防御使。

少诚为治,能俭损,完军实。自希烈以来,申、蔡人劫于苛法而忘所归,及耆 长既物故,则壮者习见暴掠,恬于搏斗。地少马,乘骡以战,号“骡子军”,尤悍 锐。甲皆画雷公星文以厌胜,诅詈王师。其属郑常、杨冀欲劫少诚,逐之以听命, 不克,常、冀被害。少诚尽宥诸将,以结众心。贞元五年,进拜节度使。

  五年,迁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时政事决在窦参,晋但奉诏书,领然诺而已。金吾卫将军沈房有弟丧,公除,衣惨服入阁。上问宰相,对曰:「准式,朝官有周年已下丧者,诸騑缦,不合衣浅色。」帝曰:「南班安得有之?」对曰:「因循而然。」又问晋冠冕之制,对曰:「古人服冠冕者,动有佩玉之响,所以节步也。《礼》云'堂上接武,堂下布武',至恭也;步武有常,君前之礼,进趋而已。今或奔走以致颠仆,非恭慎也。在式,朝官皆是绫袍袱,五品已上金玉带,取其文彩画饬,以奉上也。是以禹恶衣食而致美乎黻冕,君亲一致。昔尚书郎含香,老莱彩服,皆此义也。服絁缦,非制也。」上深然之,遂诏曰:「常参官入阁,不得趋走;周期已下丧者,禁惨服朝会。」又令服本品绫袍金玉带。晋明于礼学如此。

会汴州节度李万荣疾甚,其子乃为乱,以晋为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汴州 刺史、宣武军节度营田、汴宋观察使。晋既受命,唯将幕官傔从等十数人,都不召 集兵马。既至郑州,宣武军迎候将吏无至者。晋左右及郑州官吏皆惧,共劝晋云: “邓惟恭承万荣疾病之甚,遂总领军州事。今相公到此,尚不使人迎候,其情状岂 可料;即恐须且迟回,以候事势。”晋曰:“奉诏为汴州节度使,即合准敕赴官, 何可妄为逗留!”人皆忧其不测,晋独恬然。未至汴州十数里,邓惟恭方来迎候, 晋俾其不下马;既入,乃委惟恭以军政,众服晋明于事体机变,而未测其深浅。

久之,曲环卒,少诚间陈许无帅,以兵攻临颍,戍将韦清与贼通,留后上官涚 遣兵三千救之,悉为贼俘,遂围许州。德宗怒,削少诚官爵,合十六道兵进讨。于 頔以襄阳兵战吴房、朗山,禽其三将。王宗以寿州兵破贼于秋栅。于时师虽众,无 统帅,而宦人监军颛进退,互为异见。既战小溵河,诸道师未交而溃,弃辎杖不赀。 帝乃诏夏州节度使韩全义为淮蔡招讨处置使,上官涚副之,诸将皆受节度。与贼吴 少阳等战广利城,师复败,退营五楼,为贼所乘,遂大溃。全义及监军贾英秀等夜 遯保溵水。汴宋、徐泗、淄青兵走陈州。少诚薄溵水而营,全义惧,退保陈,而潞、 滑、河阳、河中兵逃归,唯陈许将孟元阳、神策将苏光荣壁溵水。全义乃斩潞将夏 侯仲宣、滑将时昂、河阳将权文度、河中将郭湘,欲以振师,不能也。少诚引兵去。

  窦参骄满既甚,帝渐恶之。八年,参讽晋奏其侄给事中窦申为吏部侍郎,帝正色曰:「岂不是窦参遣卿奏也?」晋不敢隐。因问参过失,晋具奏之。旬日,参贬官,晋忧惧,累上表辞位。九年夏,改礼部尚书、兵部尚书、东都留守、东都畿汝州都防御使。

初,万荣逐刘士宁,代为节度使,委兵于惟恭,以其同乡里。及疾甚,李乃将 为乱,惟恭乃与监军同谋缚乃,送归朝廷。惟恭自以当便代居其位,故不遣候吏, 以疑惧晋心,冀其不敢进。不意晋之速至。晋已近,方遽出迎之。然心常怏怏,竟 以骄盈慢法,潜图不轨,配流岭南。

全义之败,少诚得帐中诸公书数百番,持以绐众曰:“朝廷公卿托全义破蔡日 掠将士妻女为婢媵。”以激怒其众,绝向顺意。少诚弱王师,移书于英秀求昭雪。 帝召大臣议,宰相贾耽曰:“五楼军退,而少诚卷甲不追,有自新路。”帝意稍挺, 少诚复固巢穴矣。然犹以宦者监诸道军。剑南韦皋上言,以为不如择重臣为统帅, 因荐浑瑊、贾耽,“陛下若重烦元老,更求其次,则臣请以锐士万人顺流趋荆、楚, 可以攘翦元憝。不然,因其请罪,特加原洗,罢两河诸军,亦其次也。使少诚祸盈 恶周,变生帐下,必其贼党,又当以官爵与之,则一少诚死,一少诚生,亦何足赖?” 帝遂赦少诚,尽还其官爵。

  会汴州节度李万荣疾甚,其子乃为乱,以晋为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营田、汴宋观察使。晋既受命,唯将幕官傔从等十数人,都不召集兵马。既至郑州,宣武军迎候将吏无至者。晋左右及郑州官吏皆惧,共劝晋云:「邓惟恭承万荣疾病之甚,遂总领军州事。今相公到此,尚不使人迎候,其情状岂可料;即恐须且迟回,以候事势。」晋曰:「奉诏为汴州节度使,即合准敕赴官,何可妄为逗留!」人皆忧其不测,晋独恬然。未至汴州十数里,邓惟恭方来迎候,晋俾其不下马;既入,乃委惟恭以军政,众服晋明于事体机变,而未测其深浅。

朝廷恐晋柔懦,寻以汝州刺史陆长源为晋行军司马。晋谦恭简俭,每事因循多 可,故乱兵粗安。长源好更张云为,数请改易旧事,务从削刻。晋初皆然之,及案 牍已成,晋乃命且罢。又委钱谷支计于判官孟叔度。叔度轻佻,好慢易军人,皆恶 之。晋十五年二月卒,年七十六,废朝三日,赠太傅,赐布帛有差。卒后未十日, 汴州大乱,杀长源、叔度等。

顺宗即位,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司空,徙封濮阳郡王。元和四年死,赠 司徒,而吴少阳代之。

  初,万荣逐刘士宁,代为节度使,委兵于惟恭,以其同乡里。及疾甚,李乃将为乱,惟恭乃与监军同谋缚乃,送归朝廷。惟恭自以当便代居其位,故不遣候吏,以疑惧晋心,冀其不敢进。不意晋之速至。晋已近,方遽出迎之。然心常怏怏,竟以骄盈慢法,潜图不轨,配流岭南。

陆长源,字泳之,开元、天宝中尚书左丞、太子詹事余庆之孙,西河太守璪之 子。长源淑书史。乾元中,陷河北诸贼,因佐昭义军节度薛嵩卒后。久之,历建、 信二州刺史。浙西节度韩滉兼领江、淮转运,奏长源检校郎中、兼中丞,充转运副 使。罢为都官郎中,改万年县令,出为汝州刺史。

少阳者,沧州清池人。与少诚同在魏博军,相友善。少诚得淮西,多出金帛邀 之,养以为弟,署右职,亲近无间。少阳度少诚猜忍,且畏祸,请为外捍,少诚乃 表为申州刺史。为治尚宽易,举军附赖。少诚病亟,家奴单于熊儿矫召少阳至,摄 副使,总军事,于是杀少诚子元庆,自称留后。宪宗以王承宗方叛,故诏遂王为节 度使,以少阳领留后。居三年,进拜节度使。

  朝廷恐晋柔懦,寻以汝州刺史陆长源为晋行军司马。晋谦恭简俭,每事因循多可,故乱兵粗安。长源好更张云为,数请改易旧事,务从削刻。晋初皆然之,及案牍已成,晋乃命且罢。又委钱谷支计于判官孟叔度。叔度轻佻,好慢易军人,皆恶之。晋十五年二月卒,年七十六,废朝三日,赠太傅,赐布帛有差。卒后未十日,汴州大乱,杀长源、叔度等。

贞元十二年,授检校礼部尚书、宣武军行军司马,汴州政事,皆决断之。性轻 佻,言论容易,恃才傲物,所在人畏而恶之。及至汴州,欲以峻法绳骄兵;而董晋 判官杨凝、孟叔度亦纵恣淫湎,众情共怒。晋性宽缓,事务因循,以收士心。长源 每事守法,晋或苟且,长源辄执而正之。

少阳不立繇役籍,随日赋敛于人。地多原泽,益畜马。时时掠寿州茶山,劫商 贾,招四方亡命,以实其军。不肯朝,然屡献牧马以自解,帝亦因善之。

  陆长源,字泳之,开元、天宝中尚书左丞、太子詹事余庆之孙,西河太守璪之子。长源淑书史。乾元中,陷河北诸贼,因佐昭义军节度薛嵩卒后。久之,历建、信二州刺史。浙西节度韩滉兼领江、淮转运,奏长源检校郎中、兼中丞,充转运副使。罢为都官郎中,改万年县令,出为汝州刺史。

及晋卒,令长源知留后事。长源扬言曰:“将士多弛慢,不守宪章,当以法绳 之。”由是人人恐惧。加以叔度苛刻,多纵声色,数至乐营与诸妇人嬉戏,自称孟 郎,众皆薄之。旧例,使长薨,放散布帛于三军制服。至是,人请服,长源初固不 允,军人求之不已,长源等议给其布直。叔度高其盐价而贱为布直,每人不过得盐 三二斤,军情大变。或劝长源,故事有大变,皆赏三军,三军乃安。长源曰:“不 可使我同河北贼,以钱买健兒取旌节。”兵士怨怒滋甚,乃执长源及叔度等脔而食 之,斯须骨肉糜散。长源死之日,诏下以为节度使,及闻其死,中外惜之,赠尚书 右仆射。

九年死,子元济匿不发丧,以病闻,伪表请元济主兵。帝遣太医往视,即阳言 少愈,不得见。

  贞元十二年,授检校礼部尚书、宣武军行军司马,汴州政事,皆决断之。性轻佻,言论容易,恃才傲物,所在人畏而恶之。及至汴州,欲以峻法绳骄兵;而董晋判官杨凝、孟叔度亦纵恣淫湎,众情共怒。晋性宽缓,事务因循,以收士心。长源每事守法,晋或苟且,长源辄执而正之。

刘全谅,怀州武涉人也。父客奴,由征行家于幽州之昌平。少有武艺,从平卢 军。开元中,有室韦首领段普恪,恃骁勇,数苦边。节度使薛楚玉以客奴有胆气, 令抗普恪。客奴单骑袭之,斩首以献,自白身授左骁卫将军,充游奕使,自是数有 战功。性忠谨,为军人所信。天宝末,安禄山反,诏以安西节度封常清为范阳节度, 以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为平卢节度,以太原尹王承业为河东节度。禄山既僭位于东 都,遣腹心韩朝阳等招诱知诲;知诲遂受逆命,诱杀安东副都护、保定军使马灵詧, 禄山遂署知诲为平卢节度使。客奴与平卢诸将同议,取知诲杀之;仍遣与安东将王 玄志遥相应援,驰以奏闻。十五载四月,授客奴柳城郡太守、摄御史大夫、平卢节 度支度营田陆运、押两蕃、渤海黑水四府经略及平卢军使,仍赐名正臣。又以王玄 志为安东副大都护、摄御史中丞、保定军及营田使。正臣仍领兵平卢来袭范阳,未 至,为逆贼将史思明等大败之。正臣奔归,为王玄志所鸩而卒。逆贼署徐归道平卢 节度,王玄志与平卢将侯希逸等又袭杀归道。大历九年,追赠正臣工部尚书。

元济者,其长子也,山首燕颔,垂颐,鼻长六寸。始仕,试协律郎,摄蔡州刺 史。有董重质者,少诚婿也,勇悍,久将,善为兵,元济倚之,因说元济,请以精 兵三千由寿之间道取扬州,东约李师道以舟师袭润州,据之;遣奇兵掩商、邓,取 严绶,进守襄阳,以摇东南,则荆、衡、黔、巫传一矢可定,五岭非朝廷所有。又 请轻兵五百,自崿领三日袭东都,则天下骚动,可以横行。元济犹豫不能用。

  及晋卒,令长源知留后事。长源扬言曰:「将士多弛慢,不守宪章,当以法绳之。」由是人人恐惧。加以叔度苛刻,多纵声色,数至乐营与诸妇人嬉戏,自称孟郎,众皆薄之。旧例,使长薨,放散布帛于三军制服。至是,人请服,长源初固不允,军人求之不已,长源等议给其布直。叔度高其盐价而贱为布直,每人不过得盐三二斤,军情大变。或劝长源,故事有大变,皆赏三军,三军乃安。长源曰:「不可使我同河北贼,以钱买健兒取旌节。」兵士怨怒滋甚,乃执长源及叔度等脔而食之,斯须骨肉糜散。长源死之日,诏下以为节度使,及闻其死,中外惜之,赠尚书右仆射。

全谅本名逸准,以父勋授别驾、长史。建中初,刘玄佐为宋亳节度使,召署为 牙将,以勇果骑射闻。玄佐以宗侄厚遇之,累署都知兵马使,试太仆卿、兼御史中 丞。玄佐卒,子士宁代为节度使,疑宋州刺史翟良佐不附己,阳言出巡,至宋州, 遽以逸准代良佐为刺史。及董晋卒,兵乱,杀陆长源,监军俱文珍与大将密召逸准 赴汴州,令知留后。朝廷因授以检校工部尚书、汴州刺史,兼宣武军节度观察等使, 仍赐名全谅。贞元十五年二月卒,年四十九,废朝一日,赠右仆射。

先是,其属苏兆、杨元卿、侯惟清尝劝少阳入朝,或言其有异志,元济缢兆, 归其尸,而囚惟清。帝以二人者皆死,故赠惟清兵部尚书,兆尚书右仆射。时元卿 奏事在长安,见宰相李吉甫,具言淮西事,且请蔡使在道者,随在所系之。少阳死 四十日,帝不为辍朝,易将增戍以须变。

  刘全谅,怀州武涉人也。父客奴,由征行家于幽州之昌平。少有武艺,从平卢军。开元中,有室韦首领段普恪,恃骁勇,数苦边。节度使薛楚玉以客奴有胆气,令抗普恪。客奴单骑袭之,斩首以献,自白身授左骁卫将军,充游奕使,自是数有战功。性忠谨,为军人所信。天宝末,安禄山反,诏以安西节度封常清为范阳节度,以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为平卢节度,以太原尹王承业为河东节度。禄山既僭位于东都,遣腹心韩朝阳等招诱知诲;知诲遂受逆命,诱杀安东副都护、保定军使马灵詧,禄山遂署知诲为平卢节度使。客奴与平卢诸将同议,取知诲杀之;仍遣与安东将王玄志遥相应援,驰以奏闻。十五载四月,授客奴柳城郡太守、摄御史大夫、平卢节度支度营田陆运、押两蕃、渤海黑水四府经略及平卢军使,仍赐名正臣。又以王玄志为安东副大都护、摄御史中丞、保定军及营田使。正臣仍领兵平卢来袭范阳,未至,为逆贼将史思明等大败之。正臣奔归,为王玄志所鸩而卒。逆贼署徐归道平卢节度,王玄志与平卢将侯希逸等又袭杀归道。大历九年,追赠正臣工部尚书。

李忠臣,本姓董,名秦,平卢人也,世家于幽州蓟县。自云曾祖文昱,棣州刺 史;祖玄奖,安东都护府录事参军;父神峤,河内府折冲。忠臣少从军,在卒伍之 中,材力冠异。事幽州节度薛楚玉、张守珪、安禄山等,频委征讨,积劳至折冲郎 将、将军同正、平卢军先锋使。

会传言重质杀元济,族其家,吉甫因请为少阳辍朝,遣使吊赙,赠尚书右仆射。 而元济不得命,乃悉兵四出,焚舞阳及叶,掠襄城、阳翟。时许、汝居人皆窜伏榛 莽间,剽系千馀里,关东大恐。吊使至,弗克入而还。乃诏乌重胤兼汝州刺史,引 军压其境,宁州刺史曹华为之副,以戍襄城;李光颜为忠武节度使,总兵临屯;析 山南东道,诏节度使严绶为申、光、蔡等州招抚使,以中人崔潭峻监其军。下诏夺 元济官爵,趣诸道进讨。时大旱,诏既下,雨雪凡三日。田弘正、韩弘各遣子率兵 隶绶、光颜军。绶屯蔡西鄙,师小胜,不设备,为贼袭,败于慈丘,退保唐州。 寿州刺史令狐通战数北,贼乃拔霍丘,屠马塘,通婴城不敢出。诏左金吾卫大将军 李文通宣慰,度其至,使代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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