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史: 卷二10八·列传第九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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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裕之

卷二十八

长兄秀之字长倩,历大司马琅邪王从事中郎,黄门侍郎, 宋武帝镇西长史。秀之妹,晋恭帝后也。秀之虽晋氏姻戚,而 尽心于武帝。迁侍中,出补大司马右司马。晋恭帝即位,爲祠 部尚书。宋受命,徙太常。元嘉初,卒于官。

卷二十六

列传第十八

秀之弟淡之字仲原,亦历显官,爲宋武帝车骑从事中郎, 尚书吏部郎,廷尉卿,左卫将军。宋受命,爲侍中。

列传第十六

褚裕之

淡之兄弟并尽忠事武帝,恭帝每生男,辄令方便杀焉,或 诱赂内人,或密加毒害,前后如此非一。及恭帝逊位居秣陵宫, 常惧见祸,与褚后共止一室,虑有酖毒,自煮食于前。武帝将 杀之,不欲遣人入内,令淡之兄弟视后。褚后出别室相见,兵 人乃踰垣而入,进药于恭帝。帝不肯饮,曰:“佛教自杀者不 得复人身。”乃以被掩杀之。

袁湛

  长兄秀之字长倩,历大司马琅邪王从事中郎,黄门侍郎,宋武帝镇西长史。秀之妹,晋恭帝后也。秀之虽晋氏姻戚,而尽心于武帝。迁侍中,出补大司马右司马。晋恭帝即位,爲祠部尚书。宋受命,徙太常。元嘉初,卒于官。

后会稽郡缺,朝议欲用蔡廓,武帝曰:“彼自是蔡家佳儿, 何关人事。可用褚佛。”佛,淡之小字也。乃用淡之爲会稽太 守。

  宋武帝起兵,以爲镇军谘议参军。以从征功,封晋宁县五等男。义熙十二年,爲尚书右仆射。武帝北伐,湛兼太尉,与兼司空尚书范泰奉九命礼物拜授武帝,帝冲让。湛等随军至洛阳,住柏谷坞。泰议受使未毕,不拜晋帝诸陵,湛独至五陵展敬,时人美之。

  秀之弟淡之字仲原,亦历显官,爲宋武帝车骑从事中郎,尚书吏部郎,廷尉卿,左卫将军。宋受命,爲侍中。

景平元年,富阳孙氏聚合门宗谋逆,其支党在永兴县潜相 影响。永兴令羊恂觉其谋,以告淡之,淡之不信,乃以诬人之 罪收县职局。于是孙法先自号冠军大将军,与孙道庆等攻没县 邑,更相树置,遥以鄮令司马文宣爲征西大将军,建旗鸣鼓, 直攻山阴。

  初,陈郡谢重,王胡之外孙也,于诸舅敬礼多阙,重子绚,湛之甥也,尝于公坐慢湛,湛正色谓曰:「汝便是两世无渭阳情。」绚有愧色。十四年,卒,赠左光禄大夫。文帝即位,以后父赠侍中,以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諡曰敬公。大明三年,孝武幸籍田,经湛墓,遣使致祭,增守墓五户。

  淡之兄弟并尽忠事武帝,恭帝每生男,辄令方便杀焉,或诱赂内人,或密加毒害,前后如此非一。及恭帝逊位居秣陵宫,常惧见祸,与褚后共止一室,虑有酖毒,自煮食于前。武帝将杀之,不欲遣人入内,令淡之兄弟视后。褚后出别室相见,兵人乃踰垣而入,进药于恭帝。帝不肯饮,曰:「佛教自杀者不得复人身。」乃以被掩杀之。

淡之自假陵江将军,以山阴令陆邵领司马,加振武将军, 前员外散骑常侍王茂之爲长史,前国子博士孔欣、前员外散骑 常侍谢苓之并参军事,召行参军七十馀人。前镇西谘议参军孔 甯子、左光禄大夫孔季恭子山士并在艰中,皆起爲将军。遣队 主陈愿、郡议曹掾虞道纳二军过浦阳江。愿等战败,贼遂推锋 而前,去城二十馀里。淡之遣陆邵水军御之,而身率所领出次 近郊。邵与行参军漏恭期合力,大败贼于柯亭。淡之寻卒,諡 曰质子。

  子淳,淳子植,并早卒。

  后会稽郡缺,朝议欲用蔡廓,武帝曰:「彼自是蔡家佳儿,何关人事。可用褚佛。」佛,淡之小字也。乃用淡之爲会稽太守。

裕之名与武帝同,故行字焉。初爲太宰琅邪王行参军,武 帝车骑参军,司徒左西属,中军谘议参军,署中兵,加建威将 军。从征鲜卑,尽其诚力。卢循攻查浦,叔度力战有功。循南 走,武帝板行广州刺史,加督,建威将军,领平越中郎将。在 任四年,广营赀货,资财丰积,坐免官,禁锢终身。还至都, 凡诸亲旧及一面之款,无不厚加赠遗。寻除太尉谘议参军、相 国右司马。武帝受命,爲右卫将军。武帝以其名家,而能竭尽 心力,甚嘉之,封番禺县男。寻加散骑常侍。永初三年,出爲 雍州刺史,领甯蛮校尉。在任三年,以清简致称。景平二年, 卒。

  湛弟豹字士蔚,好学博闻,善谈雅俗。每商较古今,兼以诵咏,听者忘疲。爲御史中丞时,鄱阳县侯孟怀玉上母檀拜国太夫人,有司奏许。豹以妇人从夫爵,怀玉父大司农绰见居列卿,妻不宜从子。奏免尚书右仆射刘柳等官,诏并赎论。后爲丹阳尹,太尉长史,义熙九年,卒官。以参伐蜀谋,追封南昌县五等子。子淑。

  景平元年,富阳孙氏聚合门宗谋逆,其支党在永兴县潜相影响。永兴令羊恂觉其谋,以告淡之,淡之不信,乃以诬人之罪收县职局。于是孙法先自号冠军大将军,与孙道庆等攻没县邑,更相树置,遥以鄮令司马文宣爲征西大将军,建旗鸣鼓,直攻山阴。

子恬之嗣。恬之弟寂之,着作佐郎,早卒。寂之子暧尚宋 文帝第六女琅邪贞长公主,位太宰参军,亦早卒。暧子缋位太 子舍人,亦尚宋公主。

  淑字阳源,少有风气。年数岁,伯父湛谓人曰:「此非凡儿。」至十馀岁,爲姑夫王弘所赏,博涉多通,不爲章句学。文采遒艳,从横有才辩。彭城王义康命爲司徒祭酒。义康不好文学,虽外相礼接,意好甚疏。从母兄刘湛欲其附己,而淑不爲改意,由是大相乖失。淑乃赋诗曰:「种兰忌当门,怀璧莫向楚。楚少别玉人,门非植兰所。」寻以久疾免官。

  淡之自假陵江将军,以山阴令陆邵领司马,加振武将军,前员外散骑常侍王茂之爲长史,前国子博士孔欣、前员外散骑常侍谢苓之并参军事,召行参军七十馀人。前镇西谘议参军孔甯子、左光禄大夫孔季恭子山士并在艰中,皆起爲将军。遣队主陈愿、郡议曹掾虞道纳二军过浦阳江。愿等战败,贼遂推锋而前,去城二十馀里。淡之遣陆邵水军御之,而身率所领出次近郊。邵与行参军漏恭期合力,大败贼于柯亭。淡之寻卒,諡曰质子。

缋子球字仲宝,少孤贫,笃志好学,有才思。宋建平王景 素,元徽中诛灭,唯有一女存,故吏何昌寓、王思远闻球清立, 以此女妻之。

  元嘉二十六年,累迁尚书吏部郎。其秋大举北侵,从容曰:「今当席卷赵、魏,检玉岱宗,愿上封禅书一篇。」文帝曰:「盛德之事,我何足以当之。」出爲始兴王浚征北长史、南东海太守。淑始到府,浚引见谓曰:「不意舅遂垂屈佐?」淑答曰:「朝廷遣下官,本以光公府望也。」还爲御史中丞。

  裕之名与武帝同,故行字焉。初爲太宰琅邪王行参军,武帝车骑参军,司徒左西属,中军谘议参军,署中兵,加建威将军。从征鲜卑,尽其诚力。卢循攻查浦,叔度力战有功。循南走,武帝板行广州刺史,加督,建威将军,领平越中郎将。在任四年,广营赀货,资财丰积,坐免官,禁锢终身。还至都,凡诸亲旧及一面之款,无不厚加赠遗。寻除太尉谘议参军、相国右司马。武帝受命,爲右卫将军。武帝以其名家,而能竭尽心力,甚嘉之,封番禺县男。寻加散骑常侍。永初三年,出爲雍州刺史,领甯蛮校尉。在任三年,以清简致称。景平二年,卒。

仕齐爲溧阳令,在县清白,资公奉而已。仕梁历都官尚书, 通直散骑常侍,秘书监,领着作,司徒右长史,常侍、着作如 故。自魏孙礼、晋荀组以后,台佐加貂,始自球也。后爲散骑 常侍,光禄大夫,加给事中。

  时魏军南伐至瓜步,文帝使百官议防御之术,淑上议,其言甚诞。淑喜夸,每爲时人所嘲。始兴王浚尝送钱三万饷淑,一宿复遣人追取,谓爲使人谬误,欲以戏淑,淑与浚书曰:「闻之前志曰,'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义士犹或非之'。况密迩旬次,何其裒益之亟也。窃恐二三诸候有以观大国之政。」迁太子左卫率。

  子恬之嗣。恬之弟寂之,着作佐郎,早卒。寂之子暧尚宋文帝第六女琅邪贞长公主,位太宰参军,亦早卒。暧子缋位太子舍人,亦尚宋公主。

湛之字休玄,秀之子也。尚宋武帝第七女始安哀公主,拜 驸马都尉、着作佐郎。哀公主薨,复尚武帝第五女吴郡宣公主。 诸尚主者,并因世胄,不必皆有才能。湛之谨实有意干,故爲 文帝所知。历显位,爲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长史,侍中,左卫 将军,左户尚书,丹阳尹。

  元凶将爲逆,其夜淑在直,呼淑及萧斌等,流涕告以「明旦当行大事,望相与戮力」。淑、斌并曰:「自古无此,愿加善思。」劭怒,斌惧曰:「谨奉令。」淑叱之曰:「卿便谓殿下真有是邪?殿下幼时尝患风,或是疾动耳。」劭愈怒,因问曰:「事当克不?」淑曰:「居不疑之地,何患不克;但既克之后,爲天地所不容,大祸亦旋至耳。」劭左右引淑衣曰:「此是何事,而可言罢。」劭因起,赐淑等裤褶,又就主衣取锦,裁三尺爲一段,又中裂之,分斌与淑及左右,使以缚裤褶。淑出还省,绕床至四更乃寝。劭将出,已与萧斌同载,呼淑甚急,淑眠终不起。劭停车奉化门,催之相续。徐起至车后,劭使登车,辞不上。劭命左右杀之于奉化门外槐树下。劭即位,追赠太常。孝武即位,赠侍中、太尉,諡曰忠宪公。又诏淑及徐湛之、江湛、王僧绰、卜天与四家长给禀。淑文集传于世。诸子并早卒。

  缋子球字仲宝,少孤贫,笃志好学,有才思。宋建平王景素,元徽中诛灭,唯有一女存,故吏何昌寓、王思远闻球清立,以此女妻之。

元凶弑逆,以爲吏部尚书,复出爲丹阳尹,统石头戍事。 孝武入伐,劭自攻新亭垒,使湛之率水师俱进,湛之因携二息 彦回、澄,登轻舟南奔。彦回始生一男,爲劭所杀。孝武即位, 以爲尚书右仆射。孝建元年,爲中书令、丹阳尹。后拜尚书左 仆射,以南奔赐爵都乡侯。大明四年卒,諡敬侯。子彦回。 彦回幼有清誉。宋元嘉末,魏军逼瓜步,百姓咸负担而立。 时父湛之爲丹阳尹,使其子弟并着芒屩,于斋前习行。或讥之, 湛之曰:“安不忘危也。”彦回时年十馀,甚有惭色。湛之有 一牛,至所爱,无故堕听事前井,湛之率左右躬自营救之,郡 中喧扰,彦回下帘不视也。又有门生盗其衣,彦回遇见,谓曰: “可密藏之,勿使人见。”此门生惭而去,不敢复还,后贵乃 归罪,待之如初。

  兄洵,吴郡太守,諡曰贞。洵子顗。

  仕齐爲溧阳令,在县清白,资公奉而已。仕梁历都官尚书,通直散骑常侍,秘书监,领着作,司徒右长史,常侍、着作如故。自魏孙礼、晋荀组以后,台佐加貂,始自球也。后爲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加给事中。

尚宋文帝女南郡献公主,拜驸马都尉,除着作佐郎,累迁 秘书丞。湛之卒,彦回悉推财与弟澄,唯取书数千卷。湛之有 两厨宝物,在彦回所生郭氏间,嫡母吴郡主求之,郭欲不与, 彦回曰:“但令彦回在,何患无物。”犹不许,彦回流涕固请, 乃从之。袭爵都乡侯,历位尚书吏部郎。

www.8029.com,  顗字国章,初爲豫州主簿,累迁晋陵太守,袭南昌县五等子。大明末,拜侍中,领前军将军。时新安王子鸾以母嬖有盛宠,太子在东宫多过,上微有废太子立子鸾之意,从容言之。顗盛称太子好学,有日新之美。帝怒,振衣而入,顗亦厉色而出。左丞徐爰言于帝,请宥之,帝意解。后帝又以沈庆之才用不多,言论颇相嗤毁,顗又陈庆之忠勤有干略,堪当重任。由是前废帝深感顗,庆之亦怀其德。

  湛之字休玄,秀之子也。尚宋武帝第七女始安哀公主,拜驸马都尉、着作佐郎。哀公主薨,复尚武帝第五女吴郡宣公主。诸尚主者,并因世胄,不必皆有才能。湛之谨实有意干,故爲文帝所知。历显位,爲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长史,侍中,左卫将军,左户尚书,丹阳尹。

景和中,山阴公主淫恣,窥见彦回悦之,以白帝。帝召彦 回西上合宿十日,公主夜就之,备见逼迫,彦回整身而立,从 夕至晓,不爲移志。公主谓曰:“君须髯如戟,何无丈夫意? “彦回曰:“回虽不敏,何敢首爲乱阶。”

  景和元年诛群公,欲引进顗,任以朝政,迁爲吏部尚书,封新淦县子。俄而意趣乖异,宠待顿衰,始令顗与沈庆之、徐爰参知选事;寻复反以爲罪,使有司纠奏,坐白衣领职。从幸湖熟,往反数日不被命,顗虑祸求出,乃除建安王休仁安西长史。休仁不行,即以顗爲领甯蛮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顗舅蔡兴宗谓曰:「襄阳星恶,岂可冒邪?」顗曰:「白刃交前,不救流矢。今日之行,本愿生出彪口。且天道辽远,何必皆验?如其有征,当修德以禳之。」于是狼狈上路,恒虑见追。后至寻阳,曰:「今知免矣。」与邓琬款狎过常,每清闲必尽日穷夜。顗与琬人地本殊,衆知其有异志矣。

  元凶弑逆,以爲吏部尚书,复出爲丹阳尹,统石头戍事。孝武入伐,劭自攻新亭垒,使湛之率水师俱进,湛之因携二息彦回、澄,登轻舟南奔。彦回始生一男,爲劭所杀。孝武即位,以爲尚书右仆射。孝建元年,爲中书令、丹阳尹。后拜尚书左仆射,以南奔赐爵都乡侯。大明四年卒,諡敬侯。子彦回。彦回幼有清誉。宋元嘉末,魏军逼瓜步,百姓咸负担而立。时父湛之爲丹阳尹,使其子弟并着芒屩,于斋前习行。或讥之,湛之曰:「安不忘危也。」彦回时年十馀,甚有惭色。湛之有一牛,至所爱,无故堕听事前井,湛之率左右躬自营救之,郡中喧扰,彦回下帘不视也。又有门生盗其衣,彦回遇见,谓曰:「可密藏之,勿使人见。」此门生惭而去,不敢复还,后贵乃归罪,待之如初。

宋明帝即位,累迁吏部尚书。有人求官,密袖中将一饼金, 因求请间,出金示之,曰:“人无知者。”彦回曰:“卿自应 得官,无假此物。若必见与,不得不相啓。”此人大惧,收金 而去。彦回叙其事,而不言其名,时人莫之知也。

  及至襄阳,使刘胡缮修兵械,会明帝定大事,进顗号右将军。遣荆州典签邵宰乘驿还江陵,道由襄阳。顗反意已定,而粮仗未足,欲且奉表于明帝。顗子秘书丞戬曰:「一奉表疏,便爲彼臣,以臣伐君,于义不可。」顗从之。顗诈云被太皇太后令,使其起兵。便建牙驰檄,奉劝晋安王子勋即大位,与琬书使勿解甲。子勋即位,进顗号安北将军,加尚书左仆射。顗本无将略,在军中未尝戎服,语不及战阵,唯赋诗谈义而已,不能抚接诸将。刘胡每论事,酬对甚简,由此大失人情,胡常切齿恚恨。

  尚宋文帝女南郡献公主,拜驸马都尉,除着作佐郎,累迁秘书丞。湛之卒,彦回悉推财与弟澄,唯取书数千卷。湛之有两厨宝物,在彦回所生郭氏间,嫡母吴郡主求之,郭欲不与,彦回曰:「但令彦回在,何患无物。」犹不许,彦回流涕固请,乃从之。袭爵都乡侯,历位尚书吏部郎。

帝之在蕃,与彦回以风素相善,至是深相委仗,陈事皆见 从。改封雩都伯,历侍中,领尚书,右卫将军。

  胡以南运未至,军士匮乏,就顗换襄阳之资。顗答曰:「都下两宅未成,方应经理,不可损彻。」又信往来之言,言都下米贵,斗至数百,以爲不劳攻伐,行自离散,于是拥甲以待之。明帝使顗旧门生徐硕奉手诏譬顗曰:「卿未经爲臣,今追踪窦融,犹未晚也。」及刘胡叛走不告顗,顗至夜方知,大怒,骂曰:「今年爲小子所误。」呼取飞燕,谓其衆曰:「我当自出追之。」因又遁走。至鹊头,与戍主薛伯珍及其所领数千,步取青林,欲向寻阳。夜止山间宿,杀马劳将士。顗顾伯珍曰:「我举八州以谋王室,未一战而散,岂非天邪。非不能死,岂欲草间求活,望一至寻阳,谢罪主上,然后自刎耳。」因慷慨叱左右索节,无复应者。及旦,伯珍请求间言,乃斩顗首诣钱溪马军主襄阳俞湛之降。湛之因斩伯珍并送首以爲己功。明帝忿顗违叛,流尸于江,弟子彖收瘗于石头后冈。后废帝即位,方得改葬。

  景和中,山阴公主淫恣,窥见彦回悦之,以白帝。帝召彦回西上合宿十日,公主夜就之,备见逼迫,彦回整身而立,从夕至晓,不爲移志。公主谓曰:「君须髯如戟,何无丈夫意?「彦回曰:「回虽不敏,何敢首爲乱阶。」

彦回美仪貌,善容止,俯仰进退,咸有风则。每朝会,百 僚远国使,莫不延首目送之。明帝尝叹曰:“褚彦回能迟行缓 步,便得宰相矣。”时人以方何平叔。尝聚袁粲舍,初秋凉夕, 风月甚美,彦回援琴奏别鹄之曲,宫商既调,风神谐畅。王彧、 谢庄并在粲坐,抚节而叹曰:“以无累之神,合有道之器,宫 商暂离,不可得已。”

  顗子戬、昂。戬爲黄门侍郎,戍盆城。寻阳败,伏诛。

  宋明帝即位,累迁吏部尚书。有人求官,密袖中将一饼金,因求请间,出金示之,曰:「人无知者。」彦回曰:「卿自应得官,无假此物。若必见与,不得不相啓。」此人大惧,收金而去。彦回叙其事,而不言其名,时人莫之知也。

时伧人常珍奇与薛安都爲逆,降叛非一。后又求降,明帝 加以重位。彦回谓全其首领,于事已弘,不足大加宠异。帝不 从。珍奇寻又叛。

  粲字景倩,洵弟子也。父濯,扬州秀才,早卒。粲幼孤,祖哀之,名之曰湣孙。伯叔并当世荣显,而湣孙饥寒不足。母琅邪王氏,太尉长史诞之女也。躬事绩纺,以供朝夕。

  帝之在蕃,与彦回以风素相善,至是深相委仗,陈事皆见从。改封雩都伯,历侍中,领尚书,右卫将军。

彦回后爲吴兴太守,帝寝疾危殆,驰使召之,欲托后事。 及至召入,帝坐帐中流涕曰:“吾近危笃,故召卿,欲使着黄 罗裸。”指床头大函曰:“文书皆函内置,此函不得复开。” 彦回亦悲不自胜。黄罗裸,乳母服也。帝虽小间,犹怀身后虑。 建安王休仁,人才令美,物情宗向,帝与彦回谋诛之,彦回以 爲不可。帝怒曰:“卿痴不足与议事。”彦回惧而奉旨。复爲 吏部尚书,卫尉卿,尚书右仆射。以母老疾,晨昏须养,辞卫 尉,不许。

  湣孙少好学,有清才,随伯父洵爲吴郡,拥弊衣读书,足不踰户。其从兄顗出游,要湣孙,湣孙辄称疾不动。叔父淑雅重之,语子弟曰:「我门不乏贤,湣孙必当复爲三公。」或有欲与顗婚,顗父洵曰:「顗不堪,政可与湣孙婚耳。」湣孙在坐,流涕起出。早以操行见知,宋孝武即位,稍迁尚书吏部郎,太子右卫率,侍中。孝建元年,文帝讳日,群臣并于中兴寺八关斋,中食竟,湣孙别与黄门郎张淹更进鱼肉食。尚书令何尚之奉法素谨,密以白孝武,孝武使御史中丞王谦之纠奏,并免官。

  彦回美仪貌,善容止,俯仰进退,咸有风则。每朝会,百僚远国使,莫不延首目送之。明帝尝叹曰:「褚彦回能迟行缓步,便得宰相矣。」时人以方何平叔。尝聚袁粲舍,初秋凉夕,风月甚美,彦回援琴奏别鹄之曲,宫商既调,风神谐畅。王彧、谢庄并在粲坐,抚节而叹曰:「以无累之神,合有道之器,宫商暂离,不可得已。」

明帝崩,遗诏以爲中书令、护军将军,与尚书令袁粲受顾 命,辅幼主。粲等虽同见托,而意在彦回。彦回同心理事,务 弘俭约,百姓赖之。既而王道隆、阮佃夫用事,奸赂公行,彦 回不能禁也。

  大明元年,复爲侍中,领射声校尉,封兴平县子。三年,坐纳山阴人丁承文货,举爲会稽郡孝廉,免官。五年,爲左卫将军,加给事中。七年,转吏部尚书,左卫如故。其年,皇太子冠,上临宴东宫,与顔师伯、柳元景、沈庆之等并摴蒱,湣孙劝师伯酒,师伯不饮,湣孙因相裁辱曰:「不能与佞人周旋。」师伯见宠于上,上常嫌湣孙以寒素陵之,因此发怒曰:「袁濯儿不逢朕,员外郎未可得也,而敢以寒士遇物!」将手刃之,命引下席。湣孙色不变,沈、柳并起谢,久之得释。出爲海陵太守。废帝即位,湣孙在郡,梦日堕其胸上,因惊。寻被征管机密,历吏部尚书,侍中,骁卫将军。湣孙峻于仪范,废帝裸之迫使走,湣孙雅步如常,顾而言曰:「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明帝泰始元年,爲司徒左长史、南东海太守。

  时伧人常珍奇与薛安都爲逆,降叛非一。后又求降,明帝加以重位。彦回谓全其首领,于事已弘,不足大加宠异。帝不从。珍奇寻又叛。

遭所生丧,毁顿不复可识,期年不盥栉,唯泣泪处乃见其 本质焉。诏断哭,禁吊客。葬毕,起爲中军将军,本官如故。 元徽二年,桂阳王休范反,彦回与卫将军袁粲入卫宫省, 镇集衆心。彦回初爲丹阳,与从弟照同载,道逢齐高帝,彦回 举手指高帝车谓照曰:“此非常人也。”出爲吴兴,高帝饷物 别,彦回又语人曰:“此人才貌非常,将来不可测也。”及顾 命之际,引高帝豫焉。

  湣孙清整有风操,自遇甚高,尝着妙德先生传以续嵇康高士传后以自况曰:「有妙德先生,陈国人也。气志深虚,姿神清映,性孝履顺,栖冲业简,有舜之遗风。先生幼夙多疾,性疏懒,无所营尚;然九流百氏之言,雕龙谈天之艺,皆泛识其大归,而不以成名。家贫尝仕,非其好也。混其声迹,晦其心用,席门常掩,三径裁通。虽扬子寂漠,严叟沈冥,不是过也。修道遂志,终无得而称焉。」又尝谓周旋人曰:「昔有一国,国中一水号曰狂泉,国人饮此水无不狂,唯国君穿井而汲,独得无恙。国人既并狂,反谓国主之不狂爲狂,于是聚谋共执国主,疗其狂疾。火艾针药,莫不必具,国主不任其苦,于是到泉所酌水饮之,饮毕便狂,君臣大小其狂若一,衆乃欢然。我既不狂,难以独立,比亦欲试饮此水矣。」

  彦回后爲吴兴太守,帝寝疾危殆,驰使召之,欲托后事。及至召入,帝坐帐中流涕曰:「吾近危笃,故召卿,欲使着黄罗裸。」指床头大函曰:「文书皆函内置,此函不得复开。」彦回亦悲不自胜。黄罗裸,乳母服也。帝虽小间,犹怀身后虑。建安王休仁,人才令美,物情宗向,帝与彦回谋诛之,彦回以爲不可。帝怒曰:「卿痴不足与议事。」彦回惧而奉旨。复爲吏部尚书,卫尉卿,尚书右仆射。以母老疾,晨昏须养,辞卫尉,不许。

高帝既平桂阳,迁中领军,领南兖州,高帝固让,与彦回 及卫军袁粲书陈情,彦回、粲答书不从,高帝乃受命。其年加 彦回尚书令、侍中,给班剑二十人,固让令。三年,进爵爲侯。 服阕,改授中书监,侍中、护军如故,给鼓吹一部。

  幼慕荀奉倩爲人,孝武时求改名粲,不许,至明帝立,乃请改爲粲,字景倩。其外孙王筠又云:「明帝多忌讳,反语袁湣爲'殒门',帝意恶之,乃令改焉。」二年,迁领军将军,仗士三十人入六门。其年,徙中书令,领太子詹事。三年,转尚书仆射,寻领吏部。五年,加中书令,又领丹阳尹。

  明帝崩,遗诏以爲中书令、护军将军,与尚书令袁粲受顾命,辅幼主。粲等虽同见托,而意在彦回。彦回同心理事,务弘俭约,百姓赖之。既而王道隆、阮佃夫用事,奸赂公行,彦回不能禁也。

时淮北属,江南无复鳆鱼,或有间关得至者,一枚直数千 钱。人有饷彦回鳆鱼三十枚,彦回时虽贵,而贫薄过甚,门生 有献计卖之,云可得十万钱。彦回变色曰:“我谓此是食物, 非曰财货,且不知堪卖钱,聊尔受之。虽复俭乏,宁可卖饷取 钱也。”悉与亲游噉之,少日便尽。

  粲负才尚气,爱好虚远,虽位任隆重,不以事务经怀。独步园林,诗酒自适。家居负郭,每杖策逍遥,当其意得,悠然忘反。郡南一家颇有竹石,粲率尔步往,亦不通主人,直造竹所,啸咏自得。主人出,语笑款然。俄而车骑羽仪并至门,方知是袁尹。又尝步屧白杨郊野间,道遇一士大夫,便呼与酣饮,明日此人谓被知顾,到门求进。粲曰:「昨饮酒无偶,聊相要耳。」竟不与相见。尝作五言诗,言「访迹虽中宇,循寄乃沧洲」。盖其志也。

  遭所生丧,毁顿不复可识,期年不盥栉,唯泣泪处乃见其本质焉。诏断哭,禁吊客。葬毕,起爲中军将军,本官如故。元徽二年,桂阳王休范反,彦回与卫将军袁粲入卫宫省,镇集衆心。彦回初爲丹阳,与从弟照同载,道逢齐高帝,彦回举手指高帝车谓照曰:「此非常人也。」出爲吴兴,高帝饷物别,彦回又语人曰:「此人才貌非常,将来不可测也。」及顾命之际,引高帝豫焉。

明年,嫡母吴郡公主薨,毁瘠骨立。葬毕,诏摄职,固辞, 又以期祭礼及,表解职,并不许。

  七年,爲尚书令。初,粲忤于孝武,其母候乘舆出,负砖叩头流血,砖碎伤目。自此后,粲与人语,有误道眇目者,辄涕泣弥日。尝疾,母忧念,昼寝,梦见父容色如平生,与母语曰:「湣孙无忧,将爲国家器,不患沈没。但恐富贵,终当倾灭耳。」母未尝言及。粲贵重,恒惧倾灭,乃以告之,粲故自挹损。明帝临崩,粲与褚彦回、刘勉并受顾命,加班剑二十人,给鼓吹一部。后废帝即位,加兵五百人。元徽元年,丁母忧,葬竟,摄令亲职,加卫将军,不受。性至孝,居丧毁甚,祖日及祥,诏卫军断客。

  高帝既平桂阳,迁中领军,领南兖州,高帝固让,与彦回及卫军袁粲书陈情,彦回、粲答书不从,高帝乃受命。其年加彦回尚书令、侍中,给班剑二十人,固让令。三年,进爵爲侯。服阕,改授中书监,侍中、护军如故,给鼓吹一部。

苍梧暴虐稍甚,齐高帝与彦回及袁粲言世事,粲曰:“主 上幼年,微过易改,伊、霍之事,非季世所行,纵使功成,亦 终无全地。”彦回默然,归心高帝。及废苍梧,群公集议,袁 粲、刘彦节既不受任,彦回曰:“非萧公无以了此。”手取事 授高帝。高帝曰:“相与不肯,我安得辞。”事乃定。顺帝立, 改号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如故,甲仗五十人入殿。

  二年,桂阳王休范爲逆,粲扶曳入殿,诏加兵自随,府置佐吏。时兵难危急,贼已至南掖门,诸将意沮,咸莫能奋。粲慷慨谓诸将帅曰:「寇贼已逼,而衆情离阻,孤子受先帝顾托,本以死报,今日当与褚护军同死社稷。」因命左右被马,辞色哀壮。于是陈显达等感激出战,贼即平殄。事宁,授中书监,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领司徒。以扬州解爲府,固不肯移。三年,徙尚书令,卫军、开府如故,并固辞,服终乃受命。加侍中,进爵爲侯,又不受。

  时淮北属,江南无复鳆鱼,或有间关得至者,一枚直数千钱。人有饷彦回鳆鱼三十枚,彦回时虽贵,而贫薄过甚,门生有献计卖之,云可得十万钱。彦回变色曰:「我谓此是食物,非曰财货,且不知堪卖钱,聊尔受之。虽复俭乏,宁可卖饷取钱也。」悉与亲游噉之,少日便尽。

及袁粲怀贰,曰:“褚公眼睛多白,所谓白虹贯日,亡宋 者终此人也。”他日,粲谓彦回曰:“国家所倚,唯公与刘丹 阳及粲耳,愿各自勉,无使竹帛所笑。”彦回曰:“愿以鄙心 寄公之腹则可矣。”然竟不能贞固。

  时粲与齐高帝、褚彦回、刘彦节递日入直,平决万机。粲闲默寡言,不肯当事,主书每往谘决,或高咏对之。时立一意,则衆莫能改。素寡往来,门无杂宾,闲居高卧,一无所接。谈客文士,所见不过一两人。顺帝即位,迁中书监,司徙、侍中如故。齐高帝既居东府,故使粲镇石头。粲素静退,每有朝命,逼切不得已,然后方就。及诏移石头,即便顺旨。有周旋人解望气,谓粲曰:「石头气甚凶,往必有祸。」粲不答。又给油络通幰车,仗士五十人入殿。

  明年,嫡母吴郡公主薨,毁瘠骨立。葬毕,诏摄职,固辞,又以期祭礼及,表解职,并不许。

及高帝辅政,王俭议加黄钺,任遐曰:“此大事,应报褚 公。”帝曰:“褚脱不与,卿将何计?”遐曰:“彦回保妻子, 爱性命,非有奇才异节,遐能制之。”果无违异。

  时齐高帝方革命,粲自以身受顾托,不欲事二姓,密有异图。刘彦节宋氏宗室,前湘州刺史王蕴太后兄子,素好武事,并虑不见容于齐高帝,皆与粲结,诸将帅黄回、任候伯、孙昙瓘、王宜兴、彭文之、卜伯兴等并与粲合。升明元年,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反,齐高帝自诣粲,粲称疾不见。粲宗人袁达以爲不宜示异同。粲曰:「彼若劫我入台,便无辞以拒,一如此,不复得出矣。」时齐高帝入屯朝堂,彦节从父弟领军将军韫入直门下省,卜伯兴爲直合,黄回诸将皆率军出新亭。粲克日谋矫太后令,使韫、伯兴率宿卫兵攻齐高帝于朝堂,回率军来应,彦节、候伯等并赴石头。事泄。先是,齐高帝遣将薛深、苏烈、王天生等领兵戍石头,云以助粲,实御之也。又令腹心王敬则爲直合,与伯兴共总禁兵。王蕴闻彦节已奔,叹曰:「今年事败矣。」乃狼狈率部曲向石头,薛深等据门射之。蕴谓粲已败,乃便散走。齐高帝以报敬则,敬则诛韫并伯兴,又遣军主戴僧静向石头助薛深自仓门入。时粲与彦节等列兵登东门,僧静分兵攻府西门,彦节与儿踰城出。粲还坐,列烛自照,谓其子最曰:「本知一木不能止大厦之崩,但以名义至此耳。」僧静挺身暗往,奋刀直前欲斩之。子最觉有异,大叫抱父乞先死,兵士人人莫不陨涕。粲曰:「我不失忠臣,汝不失孝子。」仍求笔作啓云:「臣义奉大宋,策名两毕,今便归魂坟垄,永就山丘。」僧静乃并斩之。

  苍梧暴虐稍甚,齐高帝与彦回及袁粲言世事,粲曰:「主上幼年,微过易改,伊、霍之事,非季世所行,纵使功成,亦终无全地。」彦回默然,归心高帝。及废苍梧,群公集议,袁粲、刘彦节既不受任,彦回曰:「非萧公无以了此。」手取事授高帝。高帝曰:「相与不肯,我安得辞。」事乃定。顺帝立,改号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如故,甲仗五十人入殿。

及沈攸之事起,高帝召彦回谋议,彦回曰:“西夏衅难, 事必无成,公当先备其内耳。”高帝密爲其备。事平,进中书 监、司空。

  初,粲大明中与萧惠开、周朗同车行,逢大珩开驻车,惠开自照镜曰:「无年可仕。」朗执镜良久曰:「视死如归。」粲最后曰:「当至三公而不终。」至是如言。

  及袁粲怀贰,曰:「褚公眼睛多白,所谓白虹贯日,亡宋者终此人也。」他日,粲谓彦回曰:「国家所倚,唯公与刘丹阳及粲耳,愿各自勉,无使竹帛所笑。」彦回曰:「愿以鄙心寄公之腹则可矣。」然竟不能贞固。

齐台建,彦回白高帝,引何曾自魏司徒爲晋丞相,求爲齐 官。高帝谦而不许。建元元年,进位司徒,侍中、中书监如故, 改封南康郡公。彦回让司徒,乃与仆射王俭书,欲依蔡谟事例。 俭以非所宜言,劝彦回受命。终不就。寻加尚书令。二年,重 申前命爲司徒,又固让。

  最字文高,时年十七,既父子俱殒,左右分散,任候伯等其夜并自新亭赴石头,其后皆诛。

  及高帝辅政,王俭议加黄钺,任遐曰:「此大事,应报褚公。」帝曰:「褚脱不与,卿将何计?」遐曰:「彦回保妻子,爱性命,非有奇才异节,遐能制之。」果无违异。

魏军动,高帝欲发王公以下无官者从军,彦回谏以爲无益 实用,空致扰动,上乃止。

  粲小儿数岁,乳母将投粲门生狄灵庆。灵庆曰:「吾闻出郎君者有厚赏,今袁氏已灭,汝匿之尚谁爲乎?」遂抱以首。乳母号泣呼天曰:「公昔于汝有恩,故冒难归汝,奈何欲杀郎君以求小利。若天地鬼神有知,我见汝灭门。」此儿死后,灵庆常见儿骑大宁毛狗戏如平常,经年馀,斗场忽见一狗走入其家,遇灵庆于庭噬杀之,少时妻子皆没。此狗即袁郎所常骑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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