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文学之周书·列传·卷三十一
分类:现代文学

韦孝宽 韦敻 梁士彦

周书卷三十一  列传第二十三

韦叔裕字孝宽,京兆杜陵人也,少以字行。世为三辅着姓。 祖直善,魏冯翊、扶风二郡守。父旭,武威郡守。建义初,为 大行台右丞,加辅国将军、雍州大中正。永安二年,拜右将军、 南〔豳 〕州刺史。时氐贼数为抄窃,旭随机招抚,并即 归附。寻卒官。赠司空、冀州刺史,谥曰文惠。

北史卷六十四

韦孝宽韦敻梁士彦

孝宽沉敏和正,涉猎经史。弱冠,属萧宝夤作乱关右,乃 诣阙,请为军前驱。朝廷嘉之,即拜统军。随冯翊公长孙承业 西征,每战有功。拜国子博士,行华〔 山〕郡事。属侍 中杨侃为大都督,出镇潼关,引孝宽为司马。侃奇其才,以女 妻之。永安中,授宣威将军、给事中,寻赐爵山北县男。普泰 中,以都督从荆州刺史源子恭镇襄城,以功除〔析〕阳 郡守。时独孤信为新野郡守,〔同〕荆州,与孝宽情好款 密,政术俱美,荆部吏人,号为联璧。孝武初,以都督镇城。 文帝自原州赴雍州,命孝宽随军。及克潼关,即授弘农郡 守。从擒窦泰,兼左丞,节度宜阳兵马事。仍与独孤信入洛阳 城守。复与宇文贵、怡峰应接颍州义徒,破东魏将任祥、尧雄 于颍川。孝宽又进平乐口,下豫州,获刺史冯邕。又从战于河 桥。时大军不利,边境骚然,乃令孝宽以大将军行宜阳郡事。 寻迁南兖州刺史。

列传第五十二

  韦叔裕字孝宽,京兆杜陵人也,少以字行。世为三辅着姓。祖直善,魏冯翊、扶风二郡守。父旭,武威郡守。建义初,为大行台右丞,加辅国将军、雍州大中正。永安二年,拜右将军、南(幽)〔豳〕州刺史。时氐贼数为抄窃,旭随机招抚,并即归附。寻卒官。赠司空、冀州刺史,谥曰文惠。

是岁,东魏将段琛、尧杰复据宜阳,遣其〔阳 〕州 刺史牛道恒扇诱边民。孝宽深患之,乃遣谍人访获道恒手迹, 令善学书者伪作道恒与孝宽书,论归款意,又为落烬烧迹,若 火下书者,还令谍人送于琛营。琛得书,果疑道恒,其所欲经 略,皆不见用。孝宽知其离阻,日出奇兵掩袭,擒道恒及琛等, 崤、渑遂清。

  韦孝宽兄夐夐子世康韦瑱子师柳虬弟桧庆庆子机机子述机弟弘旦肃机从子謇之

  孝宽沉敏和正,涉猎经史。弱冠,属萧宝夤作乱关右,乃诣阙,请为军前驱。朝廷嘉之,即拜统军。随冯翊公长孙承业西征,每战有功。拜国子博士,行华(阴)〔山〕郡事。属侍中杨侃为大都督,出镇潼关,引孝宽为司马。侃奇其才,以女妻之。永安中,授宣威将军、给事中,寻赐爵山北县男。普泰中,以都督从荆州刺史源子恭镇襄城,以功除(浙)〔析〕阳郡守。时独孤信为新野郡守,(司)〔同〕荆州,与孝宽情好款密,政术俱美,荆部吏人,号为联璧。孝武初,以都督镇城。文帝自原州赴雍州,命孝宽随军。及克潼关,即授弘农郡守。从擒窦泰,兼左丞,节度宜阳兵马事。仍与独孤信入洛阳城守。复与宇文贵、怡峰应接颍州义徒,破东魏将任祥、尧雄于颍川。孝宽又进平乐口,下豫州,获刺史冯邕。又从战于河桥。时大军不利,边境骚然,乃令孝宽以大将军行宜阳郡事。寻迁南兖州刺史。

大统五年,进爵为侯。八年,转晋州刺史,寻移镇玉壁, 兼摄南汾州事。先是山胡负险,屡为劫盗,孝宽示以威信,州 境肃然。进授大都督。

  韦叔裕,字孝宽,京兆杜陵人也,少以字行。世为三辅著姓。祖直善,魏冯翊、扶风二郡守。父旭,武威郡守。建义初,为大行台右丞,加辅国将军、雍州大中正。永安二年,拜右将军、南豳州刺史。时氐贼数为抄窃,旭随机招抚,并即归附。寻卒官,赠司空、冀州刺史,谥曰文惠。孝宽沈敏和正,涉猎经史。弱冠,属萧宝夤作乱关右,乃诣阙,请为军前驱。朝廷嘉之,即拜统军。随冯翊公长孙承业西征,每战有功。拜国子博士,行华山郡事。属侍中杨侃为大都督,出镇潼关,引孝宽为司马。侃奇其才,以女妻之。永安中,授宣威将军、给事中,寻赐爵山北县男。普泰中,以都督从荆州刺史源子恭镇穰城,以功除淅阳郡守。时独孤信为新野郡守,同隶荆州,与孝宽情好款密,政术俱美,荆部吏人号为连璧。孝武初,以都督镇城。周文帝自原州赴雍州,命孝宽随军。及克潼关,即授弘农郡守。从拎窦泰,兼左丞,节度宜阳兵马事。仍与独孤信入洛,为阳城郡守,复与宇文贵、怡峰应接颍川义徒,破东魏将任祥、尧雄于颍川。孝宽又进平乐口,下豫州,获刺史冯邕。又从战于河桥。时大军不利,边境骚然,乃令孝宽以本将军行宜阳郡事。寻迁南兗州刺史。是岁,东魏将段琛、尧杰复据宜阳,遣其阳州刺史牛道恆扇诱边人。孝宽深患之,乃遣谍人访获道恆手迹,令善学书者伪作道恆与孝宽书,论归款意,又为落烬烧迹,若火下书者,还令谍人送于琛营。琛得书,果疑道恆,其所欲经略,皆不见用。孝宽知其离阻,因出奇兵掩袭,禽道恆及琛等,崤渑遂清。大统五年,进爵为侯。八年,转晋州刺史,寻移镇玉壁,兼摄南汾州事。先是,山胡负险,屡为劫盗,孝宽示以威信,州境肃然。进授大都督。

  是岁,东魏将段琛、尧杰复据宜阳,遣其(扬)〔阳〕州刺史牛道恒扇诱边民。孝宽深患之,乃遣谍人访获道恒手迹,令善学书者伪作道恒与孝宽书,论归款意,又为落烬烧迹,若火下书者,还令谍人送于琛营。琛得书,果疑道恒,其所欲经略,皆不见用。孝宽知其离阻,日出奇兵掩袭,擒道恒及琛等,崤、渑遂清。

十二年,齐神武倾山东之众,志图西入,以玉壁冲要,先 命攻之。连营数十里,至于城下,乃于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 入。当其山处,城上先有两高楼。孝宽更缚木接之,命极高峻, 多积战具以御之。齐神武使谓城中曰 :“纵尔缚楼至天,我会 穿城取尔 。”遂于城南凿地道。又于城北起土山,攻具,昼夜 不息。孝宽复掘长堑,要其地道,仍饬战士屯堑。城外每穿至 堑,战士即擒杀之。又于堑外积柴贮火,敌人有伏地道内者, 便下柴火,以皮韝吹之。吹气一冲,咸即灼烂。城外又造攻车, 车之所及,莫不摧毁。虽有排楯,莫之能抗。孝宽乃缝布为缦, 随其所向则张设之。布既悬于空中,其车竟不能坏。城外又缚 松于竿,灌油加火,规以烧布,并欲焚楼。孝宽复长作铁钩, 利其锋刃,火竿来,以钩遥割之,松麻俱落。外又于城四面穿 地,作二十一道,分为四路,于其中各施梁柱,作讫,以油灌 柱,放火烧之,柱折,城并崩坏。孝宽又随崩处竖木栅以扞之, 敌不得入。城外尽其攻击之术,孝宽咸拒破之。

  十二年,齐神武倾山东之众,志图西入,以玉壁冲要,先命攻之。连营数十里,至于城下。乃于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当其山处,城上先有两高楼。孝宽更缚木接之,令极高峻,多积战具以御之。齐神武使谓城中曰:「纵尔缚楼至天,我会穿城取尔。」遂于城南凿地道,又于城北起土山,攻具,昼夜不息。孝宽复掘长堑,要其地道,仍简战士屯堑。城外每穿至堑,战土即擒杀之。又于堑外积柴贮火,敌人有在地道内者,便下柴火,以皮排吹之。火气一冲,咸即灼烂。城外又造攻车,车之所及,莫不摧毁,虽有排楯,莫之能抗。孝宽乃缝布为缦,随其所向则张设之。布悬于空中,其车竟不能坏。城外又缚松于竿,灌油加火,规以烧布,并欲焚楼。孝宽复长作铁钩,利其锋刃,火竿一来,以钩遥豁之,松麻俱落。外又于城四面穿地,作二十一道,分为四路,于其中各施梁柱。作讫,以油灌柱,放火烧之,柱折,城并崩坏。孝宽又随崩处,竖木栅以捍之,敌不得入。城外尽其攻击之术,孝宽咸拒破之。神武无如之何,乃遣仓曹参军祖孝征谓曰:「未闻救兵,何不降也?」孝宽报云:「我城池严固,兵食有余,攻者自劳,守者常逸,岂有旬朔之间,已须救援?适忧尔众有不反之危。孝宽关西男子,必不为降将军也。」俄而孝征复谓城中人曰:「韦城主受彼荣禄,或复可尔,自外军士,何事相随入汤火中邪?」乃射募格于城中云:「能斩城主降者,拜太尉,封开国郡公,邑万户,赏帛万匹。」孝宽手题书背,反射城外,云:「若有斩高欢者,一依此赏。」孝宽弟子迁,先在山东,又锁至城下,临以白刃云:「若不早降,便行大戮。」孝宽慷慨激扬,略无顾意。士卒莫不感励,人有死难之心。神武苦战六旬,伤及病死者十四五,智力俱困,因而发疾。其夜遁去。后因此忿恚,遂殂。魏文帝嘉孝宽功,令殿中尚书长孙绍远、左丞王悦至玉壁劳问,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建忠郡公。

  大统五年,进爵为侯。八年,转晋州刺史,寻移镇玉壁,兼摄南汾州事。先是山胡负险,屡为劫盗,孝宽示以威信,州境肃然。进授大都督。

神武无如之何,乃遣仓曹参军祖孝征谓曰 :“未闻救兵, 何不降也?”孝宽报云 :“我城池严固,兵食有余,攻者自劳, 守者常逸。岂有旬朔之间,已须救援。适忧尔众有不反之危。 孝宽关西男子,必不为降将军也 。”俄而孝征复谓城中人曰: “韦城主受彼荣禄,或复可尔,自外军士,何事相随入汤火中 耶。”乃射募格于城中云:“能斩城主降者,拜太尉,封开国郡 公,邑万户,赏帛万疋。”孝宽手题书背,反射城外云:“若有 斩高欢者,一依此赏 。”孝宽弟子迁,先在山东,又锁至城下, 临以白刃,云若不早降,便行大戮。孝宽慷慨激扬,略无顾意。 士卒莫不感励,人有死难之心。

  废帝二年,为雍州刺史。先是,路侧一里置一土堠,经雨颓毁,每须修之。自孝宽临州,乃勒部内,当堠处植槐树代之。既免修复,行旅又得庇阴。周文后见,怪问知之,曰:「岂得一州独尔,当令天下同之。」于是令诸州夹道一里种一树,十里种三树,百里种五树焉。恭帝元年,以大将军与燕公于谨伐江陵,平之,以功封穰县公。还,拜尚书右仆射,赐姓宇文氏。三年,周文北巡,命孝宽还镇玉壁。周孝闵帝践祚,拜小司徒。明帝初,参麟趾殿学士,考校图籍。保定初,以孝宽立勋玉壁,置勋州,仍授勋州刺史。齐人遣使至玉壁,求通互市。晋公护以其相持日久,绝无使命,一日忽来求交易,疑别有故。又以皇姑、皇世母先没在彼,因其请和之际,或可致之。遂令司门下大夫尹公正至玉壁,共孝宽详议。孝宽乃于郊盛设供帐,令公正接对使人,兼论皇家亲属在东之意。使者辞色甚悦。时又有汾州胡抄得关东人,孝宽复放东还,并致书一牍,具陈朝廷欲敦邻好。遂以礼送皇姑及护母等。孝宽善于抚御,能得人心,所遣间谍入齐者,皆为尽力。亦有齐人得孝宽金货,遥通书疏。故齐动静,朝廷皆先知。时有主帅许盆,孝宽度以心膂,令守一城。盆乃以城东入。孝宽怒,遣谍取之,俄而斩首而还。其能致物情如此。

  十二年,齐神武倾山东之众,志图西入,以玉壁冲要,先命攻之。连营数十里,至于城下,乃于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当其山处,城上先有两高楼。孝宽更缚木接之,命极高峻,多积战具以御之。齐神武使谓城中曰:「纵尔缚楼至天,我会穿城取尔。」遂于城南凿地道。又于城北起土山,攻具,昼夜不息。孝宽复掘长堑,要其地道,仍饬战士屯堑。城外每穿至堑,战士即擒杀之。又于堑外积柴贮火,敌人有伏地道内者,便下柴火,以皮韝吹之。吹气一冲,咸即灼烂。城外又造攻车,车之所及,莫不摧毁。虽有排楯,莫之能抗。孝宽乃缝布为缦,随其所向则张设之。布既悬于空中,其车竟不能坏。城外又缚松于竿,灌油加火,规以烧布,并欲焚楼。孝宽复长作铁钩,利其锋刃,火竿来,以钩遥割之,松麻俱落。外又于城四面穿地,作二十一道,分为四路,于其中各施梁柱,作讫,以油灌柱,放火烧之,柱折,城并崩坏。孝宽又随崩处竖木栅以扞之,敌不得入。城外尽其攻击之术,孝宽咸拒破之。

神武苦战六旬,伤及病死者十四五,智力俱困,因而发疾。 其夜遁去。后因此忿恚,遂殂。魏文帝嘉孝宽功,令殿中尚书 长孙绍远、左丞王悦至玉壁劳问,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进爵建忠郡公。

  汾州之北,离石以南,悉是生胡,抄掠居人,阻断河路。孝宽深患之,而地入于齐,无方诛剪。欲当其要处,置一大城。乃于河西征役徒十万,甲士百人,遣开府姚岳监筑之。岳色惧,以兵少为难。孝宽曰:「计成此城,十日即毕。既去晋州四百余里,一日创手,二日伪境始知,设令晋州征兵,二日方集,谋议之间,自稽三日,计其军行,二日不到。我之城隍,足得办矣」。乃令筑之。齐人果至南首,疑有大军,乃停留不进。其夜,又令汾水以南,傍介山、稷山诸村,所在纵火。齐人谓是军营,遂收兵自固。版筑克就,卒如其言。

  神武无如之何,乃遣仓曹参军祖孝征谓曰:「未闻救兵,何不降也?」孝宽报云:「我城池严固,兵食有余,攻者自劳,守者常逸。岂有旬朔之间,已须救援。适忧尔众有不反之危。孝宽关西男子,必不为降将军也。」俄而孝征复谓城中人曰:「韦城主受彼荣禄,或复可尔,自外军士,何事相随入汤火中耶。」乃射募格于城中云:「能斩城主降者,拜太尉,封开国郡公,邑万户,赏帛万疋。」孝宽手题书背,反射城外云:「若有斩高欢者,一依此赏。」孝宽弟子迁,先在山东,又锁至城下,临以白刃,云若不早降,便行大戮。孝宽慷慨激扬,略无顾意。士卒莫不感励,人有死难之心。

废帝二年,为雍州刺史。先是,路侧一里置一土候,经雨 颓毁,每须修之。自孝宽临州,乃勒部内当候处植槐树代之。 既免修复,行旅又得庇荫。周文后见,怪问知之,曰 :“岂得 一州独尔,当令天下同之 。”于是令诸州夹道一里种一树,十 里种三树,百里种五树焉。

  四年,进位柱国。时晋公护将东讨,孝宽遣长史辛道宪启陈不可,护不纳。既而大军果不利。后孔城遂陷,宜阳被围。孝宽乃谓其将帅曰:「宜阳一城之地,未能损益。然两国争之,劳师数载。彼多君子,宁乏谋猷?若弃崤东,来图汾北,我之疆界,必见侵扰。今宜于华谷及长秋速筑城,以杜贼志。脱其先我,图之实难。」于是画地形,具陈其状。晋公护令长史叱罗协谓使人曰:「韦公子孙虽多,数不满百。汾北筑城,遣谁固守?」事遂不行。

  神武苦战六旬,伤及病死者十四五,智力俱困,因而发疾。其夜遁去。后因此忿恚,遂殂。魏文帝嘉孝宽功,令殿中尚书长孙绍远、左丞王悦至玉壁劳问,授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进爵建忠郡公。

恭帝元年,以大将军与燕国公于谨伐江陵,平之,以功封 穰县公。还,拜尚书右仆射,赐姓宇文氏。年,周文北 巡,命孝宽还镇玉壁。周孝闵帝践阼,拜小司徒。明帝初,参 麟趾殿学士,考校图籍。

  天和五年,进爵郧国公,增邑通前一万户。是岁,齐人果解宜阳之围,经略汾北,遂筑城守之。其丞相斛律明月至汾东,请与孝宽相见。明月云:「宜阳小城,久劳战争。今既入彼,欲于汾北取偿,幸勿怪也。」孝宽答曰:「宜阳彼之要冲,汾北我之所弃。我弃彼图,取偿安在?且若辅翼幼主,位重望隆,理宜调阴阳,抚百姓,焉用极武穷兵,构怨连祸!且沧、瀛大水,千里无烟,复欲使汾、晋之间,横尸暴骨,苟贪寻常之地,涂炭疲弊之人,窃为君不取。」孝宽参军曲岩颇知卜筮,谓孝宽曰:「来年东朝必大相杀戮。」孝宽因令岩作谣歌曰:「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百升,斛也。又言:「高山不摧自崩,槲树不扶自竖。」令谍人多赉此文,遗之于鄴。祖孝征既闻,更润色之,明月竟以此诛。

  废帝二年,为雍州刺史。先是,路侧一里置一土候,经雨颓毁,每须修之。自孝宽临州,乃勒部内当候处植槐树代之。既免修复,行旅又得庇荫。周文后见,怪问知之,曰:「岂得一州独尔,当令天下同之。」于是令诸州夹道一里种一树,十里种三树,百里种五树焉。

保定初,以孝宽立勋玉壁,遂于玉壁置勋州,仍授勋州刺 史。齐人遣使至玉壁,求通互市。晋公护以其相持日久,绝无 使命,一日忽来求交易,疑别有故。又以皇姑、皇世母先没在 彼,因其请和之际,或可致之。遂令司门下大夫尹公正至玉壁, 共孝宽详议。孝宽乃于郊盛设供帐,令公正接对使人,兼论皇 家亲属在东之意。使者辞色甚悦。时又有汾州胡抄得关东人, 孝宽复放东还,并致书一牍,具陈朝廷欲敦邻好。遂以礼送皇 姑及护母等。

  建德之后,武帝志在平齐。孝宽乃上疏陈三策。

  恭帝元年,以大将军与燕国公于谨伐江陵,平之,以功封穰县公。还,拜尚书右仆射,赐姓宇文氏。(二)年,周文北巡,命孝宽还镇玉壁。周孝闵帝践阼,拜小司徒。明帝初,参麟趾殿学士,考校图籍。

孝宽善于抚御,能得人心。所遣间谍入齐者,皆为尽力。 亦有齐人得孝宽金货,遥通书疏。故齐动静,朝廷皆先知。时 有主帅许盆,孝宽托以心膂,令守一戍。盆乃以城东入。孝宽 怒,遣谍取之,俄而斩首而还。其能致物情如此。

  其第一策曰:「臣在边积年,颇见间隙,不因际会,难以成功。是以往岁出军,徒有劳费,功绩不立,由失机会。何者?长淮之南,旧为沃土,陈氏以破亡余烬,犹能一举平之。齐人历年赴救,丧败而反。内离外叛,计尽力穷。传不云乎:'雠有衅焉,不可失也。'今大军若出轵关,方轨而进,兼与陈氏共为掎角;并令广州义旅出自三

  保定初,以孝宽立勋玉壁,遂于玉壁置勋州,仍授勋州刺史。齐人遣使至玉壁,求通互市。晋公护以其相持日久,绝无使命,一日忽来求交易,疑别有故。又以皇姑、皇世母先没在彼,因其请和之际,或可致之。遂令司门下大夫尹公正至玉壁,共孝宽详议。孝宽乃于郊盛设供帐,令公正接对使人,兼论皇家亲属在东之意。使者辞色甚悦。时又有汾州胡抄得关东人,孝宽复放东还,并致书一牍,具陈朝廷欲敦邻好。遂以礼送皇姑及护母等。

汾州之北,离石以南,悉是生胡,抄掠居人,阻断河路。 孝宽深患之。而地入于齐,无方诛剪。欲当其要处,置一大城。 乃于河西征役徒十万,甲士百人,遣开府姚岳监筑之。岳色惧, 以兵少为难。孝宽曰 :“计成此城,十日即毕。既去晋州四百 余里,一日创手,二日伪境始知;设令晋州征兵,二日方集; 谋议之间,自稽三日;计其军行,二日不到。我之城隍,足得 办矣 。”乃令筑之。齐人果至南首,疑有大军,乃停留不进。 其夜,又令汾水以南,傍介山、稷山诸村,所在纵火。齐人谓 是军营,遂收兵自固。版筑克就,卒如其言。

  鵶;又募山南骁锐,沿河而下,复遣北山稽胡绝其并、晋之路。凡此诸军,仍令各募关、河之外劲勇之士,厚其爵赏,使为前驱。岳动川移,雷骇电激,百道俱进,并趋虏庭。必当望旗奔溃,所向摧殄。一戎大定,实在此机。」

  孝宽善于抚御,能得人心。所遣间谍入齐者,皆为尽力。亦有齐人得孝宽金货,遥通书疏。故齐动静,朝廷皆先知。时有主帅许盆,孝宽托以心膂,令守一戍。盆乃以城东入。孝宽怒,遣谍取之,俄而斩首而还。其能致物情如此。

四年,进位柱国。时晋公护将东讨,孝宽遣长史辛道宪启 陈不可,护不纳。既而大军果不利。后孔城遂陷,宜阳被围。 孝宽乃谓其将帅曰 :“宜阳一城之地,未能损益。然两国争之, 劳师数载。彼多君子,宁乏谋猷。若弃崤东,来图汾北,我之 疆界,必见侵扰。今宜于华谷及长秋速筑城,以杜贼志。脱其 先我,图之实难 。”于是画地形,具陈其状。晋公护令长史叱 罗协谓使人曰 :“韦公子孙虽多,数不满百。汾北筑城,遣谁 固守?”事遂不行。天和五年,进爵郧国公,增邑通前一万户。 是岁,齐人果解宜阳之围,经略汾北,遂筑城守之。其丞 相斛律明月至汾东,请与孝宽相见。明月云 :“宜阳小城,久 劳战争。今既入彼,欲于汾北取偿,幸勿怪也 。”孝宽答曰: “宜阳彼之要冲,汾北我之所弃。我弃彼图,取偿安在?且君 辅翼幼主,位重望隆,理宜调阴阳,抚百姓,焉用极武穷兵, 构怨连祸!且沧、瀛大水,千里无烟,复欲使汾、晋之间,横 尸暴骨?苟贪寻常之地,涂炭疲弊之人,窃为君不取。” 孝宽参军曲岩颇知卜筮,谓孝宽曰 :“来年,东朝必大相 杀戮 。”孝宽因令岩作谣歌曰 :“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 百升,斛也。又言 :“高山不摧自崩,槲树不扶自竖 。”令谍 人多赍此文,遗之于邺。祖孝征既闻,更润色之,明月竟以此 诛。

  其第二策曰:「若国家更为后图,未即大举,宜与陈人分其兵势。三鵶以北,万春以南,广事屯田,预为贮积。募其骁悍,立为部伍。彼既东南有敌,戎马相持,我出奇兵,破其疆埸。彼若兴师赴援,我则坚壁清野,待其去远,还复出师。常以边外之军,引其腹心之众。我无宿舂之费,彼有奔命之劳。一二年中,必自离叛。且齐氏昏暴,政出多门,鬻狱卖官,唯利是视,荒淫酒色,忌害忠良。阖境熬然,不胜其弊。以此而观,覆亡可待。然后乘间电扫,事等摧枯。」

  汾州之北,离石以南,悉是生胡,抄掠居人,阻断河路。孝宽深患之。而地入于齐,无方诛剪。欲当其要处,置一大城。乃于河西征役徒十万,甲士百人,遣开府姚岳监筑之。岳色惧,以兵少为难。孝宽曰:「计成此城,十日即毕。既去晋州四百余里,一日创手,二日伪境始知;设令晋州征兵,二日方集;谋议之间,自稽三日;计其军行,二日不到。我之城隍,足得办矣。」乃令筑之。齐人果至南首,疑有大军,乃停留不进。其夜,又令汾水以南,傍介山、稷山诸村,所在纵火。齐人谓是军营,遂收兵自固。版筑克就,卒如其言。

建德之后,武帝志在平齐。孝宽乃上疏陈三策。其第一策 曰:

  其第三策曰:「窃以大周土宇,跨据关、河,蓄席卷之威,持建瓴之势。太祖受天明命,与物更新,是以二纪之中,大功克举。南清江、汉,西龛巴、蜀,塞表无虞,河右底定。唯彼赵、魏,独为榛梗者,正以有事三方,未遑东略。遂使漳、滏游魂,更存余晷。昔勾践亡吴,尚期十载;武王取乱,犹烦再举。今若更存遵养,且复相时,臣谓宜还崇邻好,申其盟约,安人和众,通商惠工,蓄锐养威,观衅而动。斯则长策远驭,坐自兼并也。」

  四年,进位柱国。时晋公护将东讨,孝宽遣长史辛道宪启陈不可,护不纳。既而大军果不利。后孔城遂陷,宜阳被围。孝宽乃谓其将帅曰:「宜阳一城之地,未能损益。然两国争之,劳师数载。彼多君子,宁乏谋猷。若弃崤东,来图汾北,我之疆界,必见侵扰。今宜于华谷及长秋速筑城,以杜贼志。脱其先我,图之实难。」于是画地形,具陈其状。晋公护令长史叱罗协谓使人曰:「韦公子孙虽多,数不满百。汾北筑城,遣谁固守?」事遂不行。天和五年,进爵郧国公,增邑通前一万户。是岁,齐人果解宜阳之围,经略汾北,遂筑城守之。其丞相斛律明月至汾东,请与孝宽相见。明月云:「宜阳小城,久劳战争。今既入彼,欲于汾北取偿,幸勿怪也。」孝宽答曰:「宜阳彼之要冲,汾北我之所弃。我弃彼图,取偿安在?且君辅翼幼主,位重望隆,理宜调阴阳,抚百姓,焉用极武穷兵,构怨连祸!且沧、瀛大水,千里无烟,复欲使汾、晋之间,横尸暴骨?苟贪寻常之地,涂炭疲弊之人,窃为君不取。」孝宽参军曲岩颇知卜筮,谓孝宽曰:「来年,东朝必大相杀戮。」孝宽因令岩作谣歌曰:「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百升,斛也。又言:「高山不摧自崩,槲树不扶自竖。」令谍人多赍此文,遗之于邺。祖孝征既闻,更润色之,明月竟以此诛。

臣在边积年,颇见间隙,不因际会,难以成功。是以往岁 出军,徒有劳费,功绩不立,由失机会。何者?长淮之南,旧 为沃土,陈氏以破亡余烬,犹能一举平之。齐人历年赴救,丧 败而反,内离外叛,计尽力穷。传不云乎 :“雠有衅焉,不可 失也 。”今大军若出轵关,方轨而进,兼与陈氏共为掎角;并 令广州义旅,出自三鸦;又募山南骁锐,沿河而下;复遣北山 稽胡绝其并、晋之路。凡此诸军,仍令各募关、河之外劲勇之 士,厚其爵赏,使为前驱。岳动川移,雷骇电激,百道俱进, 并趋虏庭。必当望旗奔溃,所向摧殄。一戎大定,实在此机。 其第二策曰:

  书奏,武帝遣小司寇淮南公元伟、开府伊娄谦等重币聘齐。尔后遂大举,再驾而定山东。卒如孝宽之策。

  建德之后,武帝志在平齐。孝宽乃上疏陈三策。其第一策曰:

若国家更为后图,未即大举,宜与陈人分其兵势。三鸦以 北,万春以南,广事屯田,预为贮积。募其骁悍,立为部伍。 彼既东南有敌,戎马相持,我出奇兵,破其疆埸。彼若兴师赴 援,我则坚壁清野,待其去远,还复出师。常以边外之军,引 其腹心之众。我无宿舂之费,彼有奔命之劳。一二年中,必自 离叛。且齐氏昏暴,政出多门,鬻狱卖官,唯利是视,荒淫酒 色,忌害忠良。阖境熬然,不胜其弊。以此而观,覆亡可待。 然后乘间电扫,事等摧枯。

  孝宽每以年迫悬车,屡请致仕。帝以海内未平,优诏弗许。至是,复称疾乞骸骨。帝曰:「往已面申本怀,何烦重请也。」

  臣在边积年,颇见间隙,不因际会,难以成功。是以往岁出军,徒有劳费,功绩不立,由失机会。何者?长淮之南,旧为沃土,陈氏以破亡余烬,犹能一举平之。齐人历年赴救,丧败而反,内离外叛,计尽力穷。传不云乎:「雠有衅焉,不可失也。」今大军若出轵关,方轨而进,兼与陈氏共为掎角;并令广州义旅,出自三鸦;又募山南骁锐,沿河而下;复遣北山稽胡绝其并、晋之路。凡此诸军,仍令各募关、河之外劲勇之士,厚其爵赏,使为前驱。岳动川移,雷骇电激,百道俱进,并趋虏庭。必当望旗奔溃,所向摧殄。一戎大定,实在此机。其第二策曰:

其第三策曰:

  五年,帝东伐,过幸玉壁。观御敌之所,深叹美之,移时乃去。孝宽自以习练齐人虚实,请为先驱。帝以玉壁要冲,非孝宽无以镇之,乃不许。及赵王招率兵出稽胡,与大军掎角,乃敕孝宽为行军总管,围守华谷以应接之。孝宽克其四城。武帝平晋州,复令孝宽还旧镇。及帝凯旋,复幸玉壁。从容谓孝宽曰:「世称老人多智,善为军谋。然朕唯共少年一举平贼,公以为如何?」孝宽对曰:「臣今衰耄,唯有诚心而已。然昔在少壮,亦曾输力先朝,以定关右。」帝大笑曰:「实如公言。」乃诏孝宽随驾还京。拜大司空,出为延州总管,进位上柱国。

  若国家更为后图,未即大举,宜与陈人分其兵势。三鸦以北,万春以南,广事屯田,预为贮积。募其骁悍,立为部伍。彼既东南有敌,戎马相持,我出奇兵,破其疆埸。彼若兴师赴援,我则坚壁清野,待其去远,还复出师。常以边外之军,引其腹心之众。我无宿舂之费,彼有奔命之劳。一二年中,必自离叛。且齐氏昏暴,政出多门,鬻狱卖官,唯利是视,荒淫酒色,忌害忠良。阖境熬然,不胜其弊。以此而观,覆亡可待。然后乘间电扫,事等摧枯。

窃以大周土宇,跨据关、河,蓄席卷之威,持建瓴之势。 太祖受天明命,与物更新,是以二纪之中,大功克举。南清江、 汉,西龛巴、蜀,塞表无虞,河右底定。唯彼赵、魏,独为榛 梗者,正以有事三方,未遑东略。遂使漳、滏游魂,更存余晷。 昔勾践亡吴,尚期十载;武王取乱,犹烦再举。今若更存遵养, 且复相时,臣谓宜还崇邻好,申其盟约。安人和众,通商惠工, 蓄锐养威,观衅而动。斯则长策远驭,坐自兼并也。

  大象元年,除徐、兗等十一州十五镇诸军事、徐州总管。又为行军元帅,徇地淮南。乃分遣巳公宇文亮攻黄城,郕公梁士彦攻广陵,孝宽率众攻寿阳,并拔之。初,孝宽到淮南,所在皆密送诚款。然彼五门,尤为险要,陈人若开塘放水,即津济路绝。孝宽遽令分兵据守之。陈刺史吴文立果遣决堰,已无及。于是陈人退走,江北悉平。军还,至豫州,宇文亮举兵反,立以数百骑袭孝宽营。时亮国官茹宽密白其状,孝宽有备,亮不得入,遁走,孝宽追获之。诏以平淮南之功,别封一子滑国公。

  其第三策曰:

书奏,武帝遣小司寇淮南公元〔伟〕、开府伊娄谦等 重币聘齐。尔后遂大举,再驾而定山东,卒如孝宽之策。

  及宣帝崩,隋文帝辅政。时尉迟迥先为相州总管,诏孝宽代之。又以小司徒叱列长叉为相州刺史,先令赴鄴。孝宽续进,至朝歌,迥遣其大都督贺兰贵赉书候孝宽。孝宽留贵与语以察之,疑其有变,遂称疾徐行。又使人至相州求医药,密以伺之。既到汤阴,逢长叉奔还。孝宽兄子魏郡守艺又弃郡南走。孝宽审知其状,乃驰还。所经桥道,皆令毁撤,驿马悉拥以自随。又勒驿将曰:「蜀公将至,可多备肴酒及刍粟以待之。」迥果遣仪同梁子康将数百骑追孝宽,驿司供设丰厚,所经之处,皆辄停留,由是不及。

  窃以大周土宇,跨据关、河,蓄席卷之威,持建瓴之势。太祖受天明命,与物更新,是以二纪之中,大功克举。南清江、汉,西龛巴、蜀,塞表无虞,河右底定。唯彼赵、魏,独为榛梗者,正以有事三方,未遑东略。遂使漳、滏游魂,更存余晷。昔勾践亡吴,尚期十载;武王取乱,犹烦再举。今若更存遵养,且复相时,臣谓宜还崇邻好,申其盟约。安人和众,通商惠工,蓄锐养威,观衅而动。斯则长策远驭,坐自兼并也。

孝宽每以年迫悬车,屡请致仕。帝以海内未平,优诏弗许。 至是复称疾乞骸骨。帝曰 :“往已面申本怀,何烦重请也。” 五年,帝东伐,过幸玉壁。观御敌之所,深叹羡之,移时 乃去。孝宽自以习练齐人虚实,请为先驱。帝以玉壁要冲,非 孝宽无以镇之,乃不许。及赵王招率兵出稽胡,与大军掎角, 乃敕孝宽为行军总管,围守华谷以应接之。孝宽克其四城。武

  时或劝孝宽,以为洛京虚弱,素无守备,河阳镇防,悉是关东鲜卑,迥若先往据之,则为祸不小。乃入保河阳。河阳城内,旧有鲜卑八百人,家并在鄴,见孝宽轻来,谋欲应迥。孝宽知之,遂密造东京官司,诈称遣行,分人诣洛受赐。既至洛阳,并留不遣。因此离解,其谋不成。

  书奏,武帝遣小司寇淮南公元(卫)〔伟〕、开府伊娄谦等重币聘齐。尔后遂大举,再驾而定山东,卒如孝宽之策。

帝平晋州,复令孝宽还旧镇。

  六月,诏发关中兵,以孝宽为元帅东伐。七月,军次河阳。迥所署仪同薛公礼等围逼怀州,孝宽遣兵击破之。进次怀县永桥城之东南,其城既在要冲,雉堞牢固,迥已遣兵据之。诸将士以此城当路,请先攻取。孝宽曰:「城小而固,若攻而不拔,损我兵威。今破其大军,此亦何能为也?」于是引军次于武陟,大破迥子惇,惇轻骑奔鄴。军次于鄴西门豹祠之南,迥自出战,又破之。迥穷迫自杀。兵士在小城中者,尽坑之于游豫园。诸有未服,皆随机讨之。关东悉平。十月,凯还京师。十一月,薨,时年七十二。赠太傅、十二州诸军事、雍州牧,谥曰襄。

  孝宽每以年迫悬车,屡请致仕。帝以海内未平,优诏弗许。至是复称疾乞骸骨。帝曰:「往已面申本怀,何烦重请也。」五年,帝东伐,过幸玉壁。观御敌之所,深叹羡之,移时乃去。孝宽自以习练齐人虚实,请为先驱。帝以玉壁要冲,非孝宽无以镇之,乃不许。及赵王招率兵出稽胡,与大军掎角,乃敕孝宽为行军总管,围守华谷以应接之。孝宽克其四城。武

及帝凯还,复幸玉壁。从容谓孝宽曰 :“世称老人多智, 善为军谋。然朕唯共少年,一举平贼。公以为何如?”孝宽对 曰 :“臣今衰耄,唯有诚心而已。然昔在少壮,亦曾输力先朝, 以定关右 。”帝大笑曰 :“实如公言 。”乃诏孝宽随驾还京。 拜大司空,出为延州总管,进位上柱国。

  孝宽在边多载,屡抗强敌。所有经略,布置之初,人莫之解;见其成事,方乃惊服。,虽在军中,笃意文史,政事之余,每自披阅。末年患眼,犹令学士读而听之。又早丧父母,事兄嫂甚谨,所得俸禄,不入私房。亲族有孤遗者,必加振赡。朝野以此称焉。长子谌,年十岁,魏文帝欲以女妻之。孝宽辞以兄子世康年长。帝嘉之,遂以妻世康。

  帝平晋州,复令孝宽还旧镇。

大象元年,除徐兖等十一州十五镇诸军事、徐州总管。又 为行军元帅,徇地淮南。乃分遣杞公宇文亮攻黄城,郕公梁士 彦攻广陵,孝宽率众攻寿阳,并拔之。初孝宽到淮南,所在皆 密送诚款。然彼五门,尤为险要,陈人若开塘放水,即津济路 绝。孝宽遽令分兵据守之。陈刺史吴文育果遣决堰,已无及。 于是陈人退走,江北悉平。

  孝宽有六子,总、寿、霁、津知名。

  及帝凯还,复幸玉壁。从容谓孝宽曰:「世称老人多智,善为军谋。然朕唯共少年,一举平贼。公以为何如?」孝宽对曰:「臣今衰耄,唯有诚心而已。然昔在少壮,亦曾输力先朝,以定关右。」帝大笑曰:「实如公言。」乃诏孝宽随驾还京。拜大司空,出为延州总管,进位上柱国。

军还,至豫州,宇文亮举兵反,潜以数百骑袭孝宽营。时 亮圉官茹宽密白其状,孝宽有备。亮不得入,遁走,孝宽追获 之。诏以平淮南之功,别封一子滑国公。

  总字善会,聪敏好学。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纳言、京兆尹。武帝尝戏总曰:「卿师尹帝乡,故当不以富贵威福乡里邪?」总乃正色对曰:「陛下擢臣非分,窃谓已鉴愚诚。今奉严旨,便似未照丹赤。岂可久忝此职,用疑圣虑。请解印绶,以避贤能。」帝大笑曰:「前言戏之耳。」五年,从武帝东征。总每率麾下,先驱陷敌,遂于并州战殁,时年二十九。赠上大将军,追封河南郡公,谥曰贞。六年,重赠柱国、五州刺史。

  大象元年,除徐兖等十一州十五镇诸军事、徐州总管。又为行军元帅,徇地淮南。乃分遣杞公宇文亮攻黄城,郕公梁士彦攻广陵,孝宽率众攻寿阳,并拔之。初孝宽到淮南,所在皆密送诚款。然彼五门,尤为险要,陈人若开塘放水,即津济路绝。孝宽遽令分兵据守之。陈刺史吴文育果遣决堰,已无及。于是陈人退走,江北悉平。

及宣帝崩,隋文帝辅政,时尉迟迥先为相州总管,诏孝宽 代之。又以小司徒叱列长釜为相州刺史,先令赴邺。孝宽续进, 至朝歌,迥遣大都督贺兰贵赍书候孝宽。孝宽留贵与语以察之, 疑其有变,遂称疾徐行。又使人至相州求医药,密以伺之。既 到汤阴,逢长釜奔还。孝宽兄子魏郡守艺又弃郡南走。孝宽审 讦其状,乃驰还。所经桥道,皆令毁撤,驿马悉拥以自随。又 勒〔驿〕将曰 :“蜀公将至,可多备肴酒及刍粟以待之。” 迥果遣仪同梁子康将数百骑追孝宽,驿司供设丰厚,所经之处, 皆辄停留,由是不及。

  子国成嗣,后袭孝宽爵郧国公。隋文帝追录孝宽旧勋,开皇初,诏国成食封三千户,收其租赋。

  军还,至豫州,宇文亮举兵反,潜以数百骑袭孝宽营。时亮圉官茹宽密白其状,孝宽有备。亮不得入,遁走,孝宽追获之。诏以平淮南之功,别封一子滑国公。

时或劝孝宽,以为洛京虚弱,素无守备,河阳镇防,悉是 关东鲜卑,迥若先往据之,则为祸不小。乃入保河阳。河阳城 内旧有鲜卑八百人,家并在邺,见孝宽轻来,谋欲应迥。孝宽 知之,遂密造东京官司,诈称遣行,分人诣洛阳受赐。既至洛 阳,并留不遣。因此离解,其谋不成。

  寿字世龄,以贵公子早有令誉。位京兆尹。武帝亲征齐,委以后事。以父军功,赐爵永安县侯。隋文帝为丞相,以其父平尉迟迥,拜寿仪同三司,进封滑国公。文帝受禅,历位恆、毛二州刺史,颇有能名。以疾征还,卒于家。谥曰定。仁寿中,文帝为晋王昭纳其女为妃。其子保峦嗣。

  及宣帝崩,隋文帝辅政,时尉迟迥先为相州总管,诏孝宽代之。又以小司徒叱列长釜为相州刺史,先令赴邺。孝宽续进,至朝歌,迥遣大都督贺兰贵赍书候孝宽。孝宽留贵与语以察之,疑其有变,遂称疾徐行。又使人至相州求医药,密以伺之。既到汤阴,逢长釜奔还。孝宽兄子魏郡守艺又弃郡南走。孝宽审讦其状,乃驰还。所经桥道,皆令毁撤,驿马悉拥以自随。又勒(骑)〔驿〕将曰:「蜀公将至,可多备肴酒及刍粟以待之。」迥果遣仪同梁子康将数百骑追孝宽,驿司供设丰厚,所经之处,皆辄停留,由是不及。

六月,诏发关中兵,以孝宽为元帅东伐。七月,军次河阳。 迥所署仪同薛公礼等围逼怀州,孝宽遣兵击破之。进次怀县永 〔桥〕城之东南。其城既在要冲,雉堞牢固,迥已遣兵 据之。诸将士以此城当路,请先攻取。孝宽曰 :“城小而固, 若攻而不拔,损我兵威。今破其大军,此亦何能为也 。”于是 引军次于武陟,大破迥子惇,惇轻骑奔邺。军次于邺西门豹祠 之南。迥自出战,又破之。迥穷迫自杀。兵士在小城中者,尽 坑于游豫园。诸有未服,皆随机讨之,关东悉平。十月,凯还 京师。十一月薨,时年七十二。赠太傅、十二州诸军事、雍州 牧。谥曰襄。

  寿弟霁,位太常少卿、安邑县伯。

  时或劝孝宽,以为洛京虚弱,素无守备,河阳镇防,悉是关东鲜卑,迥若先往据之,则为祸不小。乃入保河阳。河阳城内旧有鲜卑八百人,家并在邺,见孝宽轻来,谋欲应迥。孝宽知之,遂密造东京官司,诈称遣行,分人诣洛阳受赐。既至洛阳,并留不遣。因此离解,其谋不成。

孝宽在边多载,屡抗强敌。所有经略,布置之初,人莫之 解;见其成事,方乃惊服。虽在军中,笃意文史,政事之余, 每自披阅。末年患眼,犹令学士读而听之。又早丧父母,事兄 嫂甚谨。所得俸禄,不入私房。亲族有孤遗者,必加振赡。朝 野以此称焉。长子谌年已十岁,魏文帝欲以女妻之。孝宽辞以 兄子世康年长。帝嘉之,遂以妻世康。孝宽有六子,总、寿、 霁、津知名。

  霁弟津,位内史侍郎、户部侍郎、判尚书事。

  六月,诏发关中兵,以孝宽为元帅东伐。七月,军次河阳。迥所署仪同薛公礼等围逼怀州,孝宽遣兵击破之。进次怀县永〔桥〕城(桥)之东南。其城既在要冲,雉堞牢固,迥已遣兵据之。诸将士以此城当路,请先攻取。孝宽曰:「城小而固,若攻而不拔,损我兵威。今破其大军,此亦何能为也。」于是引军次于武陟,大破迥子惇,惇轻骑奔邺。军次于邺西门豹祠之南。迥自出战,又破之。迥穷迫自杀。兵士在小城中者,尽坑于游豫园。诸有未服,皆随机讨之,关东悉平。十月,凯还京师。十一月薨,时年七十二。赠太傅、十二州诸军事、雍州牧。谥曰襄。

韦敻字敬远。志尚夷简,澹于荣利。弱冠,被召拜雍州中 从事,非其好也,遂谢疾去职。前后十见征辟,皆不应命。属 太祖经纶王业,侧席求贤,闻敻养高不仕,虚心敬悦,遣使辟 之,备加礼命。虽情谕甚至,而竟不能屈。弥以重之,亦弗之 夺也。所居之宅,枕带林泉,敻对翫琴书,萧然自乐。时人号 为居士焉。至有慕其闲素者,或载酒从之,敻亦为之尽欢,接 对忘倦。

  孝宽兄夐。夐字敬远,志尚夷简,澹于荣利。弱冠,被召拜雍州中从事,非其好也,遂谢疾去。前后十见征辟,皆不应命。属周文帝经纶王业,侧席求贤,闻夐养高不仕,虚心敬悦,遣使辟之,备加礼命。虽情谕甚至,而竟不能屈。弥以重之,亦弗之夺也。所居之宅,枕带林泉。夐对玩琴书,萧然自逸,时人号为居士焉。至有慕其闲素者,或载酒从之,夐亦为之尽欢,接对忘倦。明帝即位,礼敬愈厚。乃为诗以贻之曰:「六爻贞遁世,三辰光少微。颍阳让逾远,沧州去不归。香动秋兰佩,风飘莲叶衣。坐石窥仙洞,乘槎下钓矶。岭松千仞直,岩泉百丈飞。聊登平乐观,遥望首阳薇。讵能同四陷,来参余万机?」夐答帝诗,愿时朝谒。帝大悦,敕有司日给河东酒一斗,号之曰逍遥公。时晋公护执政,广营第宅。尝召夐至宅,访以政事。夐仰视其堂,徐而叹曰:「酣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弗亡。」护不悦。有识者以为知言。陈遣其尚书周弘正来聘,素闻夐名,请与相见。朝廷许之。弘正乃造夐,谈谑尽日,恨相遇之晚。后请夐至宾馆,夐不时赴。弘正乃赠诗曰:「德星犹未动,真车讵肯来?」其为当时所钦挹如此。

  孝宽在边多载,屡抗强敌。所有经略,布置之初,人莫之解;见其成事,方乃惊服。虽在军中,笃意文史,政事之余,每自披阅。末年患眼,犹令学士读而听之。又早丧父母,事兄嫂甚谨。所得俸禄,不入私房。亲族有孤遗者,必加振赡。朝野以此称焉。长子谌年已十岁,魏文帝欲以女妻之。孝宽辞以兄子世康年长。帝嘉之,遂以妻世康。孝宽有六子,总、寿、霁、津知名。

明帝即位,礼敬逾厚。乃为诗以贻之曰 :“六爻贞遯世, 三辰光少微。颍阳让逾远,沧州去不归。香动秋兰佩,风飘莲 叶衣。坐石窥仙洞,乘槎下钓矶。岭松千仞直,岩泉百丈飞。 聊登平乐观,远望首阳薇。讵能同四隐,来参余万机 。”敻答 帝诗,愿时朝谒。帝大悦,敕有司日给河东酒一斗,号之曰逍 遥公。 时晋公护执政,广营第宅。尝召敻至宅,访以政事。敻仰 视其堂,徐而叹曰 :“酣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 弗亡 。”护不悦。有识者以为知言。

  武帝尝与夐夜宴,大赐之缣帛,令侍臣数人负以送出。夐唯取一匹,示承恩旨而已,帝以此益重之。孝宽为延州总管,夐至州,与孝宽相见。将还,孝宽以所乘马及辔勒与夐。夐以其华饰,心弗欲之。笑谓孝宽曰:「昔人不弃遗簪坠履者,恶与之同出,不与同归。吾之操行,虽不逮前烈,然舍旧录新,亦非吾志也。」于是乃乘旧马以归。武帝又以佛、道、儒三教不同,诏夐辨其优劣。夐以三教虽殊,同归于善,其迹似有深浅,其致理如无等级。乃著《三教序》奏之。帝览而称善。时宣帝在东宫,亦遗夐书,并令以帝所乘马迎之,问以立身之道。夐对曰:「《传》不云乎,俭为德之恭,侈为恶之大。欲不可纵,志不可满。并圣人之训也,愿殿下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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